苏晚晚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往咖啡杯底一盖，指尖飞快地敲击着手机背面。屏幕亮起时，微信弹出提示，一条来自“职业酒托”的暧昧信息，内容不堪入目。

苏晚晚嘴角抽了抽，随手点了个删除。她现在就缺钱，缺到连买杯咖啡都要先合计半晌。手机银行APP显示，她银行卡余额，还差三千块才能填满出租车费。

这间名叫“时光碎片”的咖啡馆，装修得挺有格调，木质的桌椅，墙上挂着抽象画。苏晚晚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一杯美式，服务员端上来时，温度刚好。

她点开手机里唯一的“兼职”——发传单。社区广场有个儿童游乐会，她去帮着维持秩序，管零食发放，时薪五十。完成一次大概能赚到一百块，也就一杯咖啡钱。

正低头算计时，她感觉身后有人在注视她。苏晚晚不动声色，转过身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她对面，逆着光，看不清脸。但那双眼睛，锐利得像个鹰隼，正盯着她。

“喝什么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。

苏晚晚愣了下，“美式。”

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，皮夹一页，封面是某种奢侈品品牌的限量版。苏晚晚瞥了一眼，设计简约，但那logo，她认得。盛世集团，她表哥的公司。据说老板是个传奇人物，年纪轻轻就坐拥千亿资产。

“我叫顾夜寒。”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，“盛世集团董事长。看到你发传单了。”

苏晚晚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掉地上。盛世集团董事长？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——那些杂志封面上，西装革履的男人，冷漠的眼神，还有那张俊美到极致却毫无温度的脸。

“顾董……好巧。”苏晚晚站起来，手心冒汗，声音有点发虚，“您……您也在这喝咖啡？”

顾夜寒没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“合作愉快。”

他的手骨节宽大，指节有力，带着常年握着钢笔留下的薄茧。苏晚晚被他握着，浑身一僵，只能僵硬地回握。

顾夜寒松开手时，目光落在她空着的左手腕上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像蜈蚣一样蜿蜒。

苏晚晚下意识把左手藏在身下。

顾夜寒没再说话，开始翻看桌上的报纸。苏晚晚悄悄松了口气，假装看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