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手指在光滑的咖啡杯边缘摩挲着，薄荷的香气混着廉价咖啡的苦涩，让她眉头皱得更紧。她要的只是杯咖啡，可胸口这股堵着的气，却像吃了苍蝇似的咽不下去。

手机刚删了酒托的消息，邮箱又震动了一下。点开一看，是一封来自设计公司的拒信，人事那套套的客气话，核心就一句——她没经验，资历又不够。苏晚晚照例回了句“感谢考虑”，手指却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放下。

她扣了扣耳边的碎发，眼角突然瞥见桌上放着的小纸条。抽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便签，是她妈上周托人转来的。字迹潦草，大概意思是让她别瞎折腾，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，让她回老家找找关系，或者干脆认个男人先。

苏晚晚把纸条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她妈倒是好，每次都说得云淡风轻，好像她的人生还有退路似的。

“小姐，您要的咖啡好了。”柜台后面传来打了折扣的笑意。

苏晚晚接过咖啡，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。她付钱时，故意把钱包往柜台上一摔，里面几张零钱叮当作响。她记得很清楚，上周来买咖啡时，钱包里还是鼓鼓囊囊的，这周就瘪成这样了。

走出便利店，街角的风吹起她单薄的肩膀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闺蜜发来的“庆祝失业”。微信聊天记录 scroll 下去，前几条全是安慰的话，后面却是一段大字报似的抱怨，最后一句是：“晚晚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

苏晚晚盯着“说句话”三个字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摸出手机回了个：“刚被老板骂了，气死我了。”

她刚打完字，一个高大的身影“啪”地一声把公文包甩在旁边的椅子上。苏晚晚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许墨衍站在她面前，西装领带一丝不苟，但眉头拧得死紧。

他今天似乎没化妆，眼尾有淡淡的青黑，像是有多久没睡好。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许墨衍的气场太强，像一头突然闯进羊群的狼。他眯着眼睛看她，目光像要钻进她脑子里似的。

“许总……您找我？”苏晚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但发际线有点抖。

许墨衍没直接回答，而是伸出手，指了指她手里的咖啡：“电竞公司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