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下班， Pale 拖着灌了铅似的腿，晃进了楼下那家他常去的吧。刚坐下，手机就嗡嗡震动个不停，翻开一看，全是老板发来的微信，不是催这个月的KPI，就是问下周一的方案。Pale 唉声叹气地关掉消息，给吧台里的酒保使了个眼色：「老板，两瓶啤酒。」酒保头也不抬地应着，手指在吧台下面不知道比划啥。

Pale 倒是不在意这些，自顾自掏出手机刷着短视频。视频里几个年轻人蹦蹦跳跳地搞直播，嘴里喊着什么「冲刺一个月，还清房贷」，底下评论区清一色地刷着「加油」「学到了」。Pale 乐得直笑，端起刚上来的啤酒一饮而尽，杯底那点残酒激得他喉咙发痒，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。

酒保走过来，搭在Pale肩膀上的手搭得格外重。「今儿个怎么这么高兴？老板那边又放话了？」Pale 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，拍了拍酒保的手背：「嗨，这不是平衡生活嘛。上班上得人神共愤，下班就得找补回来。」酒保嘿嘿笑了两声，突然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：「我瞅着老板那脸色，估计下个月又要搞什么『全员卷』，到时候咱们这小部门，怕是要……」Pale 直接抢过话头：「你这是贩卖焦虑吗？走，再来两瓶。」酒保挠挠头，笑骂道：「小财迷！」

Pale 眯着眼睛看着窗外那些推着自行车、拎着公文包的年轻人，心里却盘算着别的事儿。他手机里装个记账APP，每天晚上十点往死里扒拉工资流水，用圆珠笔在便利贴上划拉着支出。昨天路过超市，见打折的牛奶，顺手多买了两盒，回家就拆一盒当夜宵。这种小聪明 Pale 常玩，省下来的钱搁现在这物价上，都能干点啥。

隔壁桌有两个姑娘在窃窃私语，Pale 撑着下巴听了一两句，大概是抱怨那个谁又加班到半夜。Pale 咂咂嘴，想起上周自己通宵赶方案，老板还夸他「有股狠劲儿」。要搁平时，他准会得意得满脸放光，可今天不知怎么，突然觉得挺没劲的。也许是因为今晚啤酒喝得太畅快，脑子也跟着发空了吧。

酒保过来收杯子，Pale 一把抓过他手：「小老弟，下回有活动提前给我招呼一声，我抽空凑凑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