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le把鼠标往旁边一扔，手肘撑在桌上，使劲揉了揉眼睛。屏幕上那些五颜六色的线条和文字在他眼前晃悠，像个蹩脚的魔术师，变来变去却都是一个腔调，看得他头痛欲裂。窗外雨声淅淅沥沥的，跟他的心情一样，没个消停的时候。“他妈的，这客户怎么回事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灌了一口凉茶。

这客户是个老外，指定是哪个老外公司的项目经理，特别能磨叽。Pale对着屏幕上的邮件草案，已经改了不下五遍，那老外还一个劲儿地提意见，什么“语言要更正式”“排版要更西式”的，听得Pale一肚子火。这明明是个国内项目，非得搞得跟什么国际大公司在搞似的。

“算了，送过去了，改不改是他的事。”Pale把邮件发了出去，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这口气憋得肝疼。他伸了个懒腰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心里盘算着下班后的计划。

Pale是个普通的程序员，工资不高不低，够吃够喝就成。平时没什么爱好，下班了就想找个地方放松放松。他最常去的，就是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酒吧，老板是个老外，人也和气，酒也便宜。Pale有时候一个人去，有时候约上几个哥们儿，点上几瓶啤酒，聊聊工作，吹吹牛，日子过得也算自在。

这天晚上，Pale正琢磨着要不要叫上李伟一起去喝酒，李伟就给他发了个消息：“老Pale，今晚有空吗？刚下完雨，天气不错，找个地儿喝两杯。”

Pale脑子一转，来了精神：“行啊，去哪儿？”

李伟回：“老地方吧，酒吧见。”

Pale回复：“好，七点见。”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，开始收拾东西。想着这顿酒是必须喝的，毕竟工作上的不顺心，总得找个地方发泄发泄。

七点，Pale准时到了酒吧。李伟已经在了，正跟老板点酒呢。Pale走过去，拍了拍李伟的肩膀：“来了啊。”

李伟抬头笑了笑：“来了，你呢？”

“我刚下班，顺便过来了。”Pale坐下，点了一瓶啤酒，“今天怎么突然想喝？”

李伟给自己倒了杯啤酒，喝了半口，才说：“今天项目上出了点事，客户那边又提了一堆要求，搞得我一肚子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