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凑合吧，就那么几十号人，瞎瞅呗。”老板娘的声音从柜台那头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林默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有点黄牙的牙齿。“老板娘，今儿个能再给我来点冰棍不？那玩意儿夏天真是绝了。” “行吧行吧，小孩子家家，不跟你计较。”老板娘应了一声，搁下一板砖大的冰棍儿，三块钱。“得嘞，老板娘您忙，我先去收拾收拾，这屋里蚊子都给我吸饱了。”林默拿起冰棍儿，正想溜出去，袖子突然被拽住了。 “哎哎哎，谁啊？”林默吓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扎着小辫儿的丫头，约莫十三四岁的光景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布包。“你……你拉我干嘛？” “我……我叫小婉，你……你帮我看会儿店行不行？我娘临时有点事，得去办去。”小婉脸红扑扑的，眼神有点怯生生的。“就……就一小会儿，就半天行不？” 林默瞅瞅那丫头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又瞅瞅自己手里这冰棍儿，寻思着：“行啊，你娘咋不去找别人？” “别人……别人都忙，没人愿搭把手。”小婉小声嘟囔了一句，把布包往柜台前一放。“这……这是给红军送的一点东西，得亲手交到……到接头人手里。”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红军？这年头，说红军那可是大事。“你……你们红军现在还有啊？” “嗯……有，就……就在咱们这片儿。”小婉点点头，又赶紧摇摇头，“我……我可没说啥，就……你就当没看见行不？我……我娘说了，不能暴露。” 林默看着小婉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丫头年纪不大，胆子倒是不小，还知道保密。“行吧，你忙，我先吃冰棍儿去。”林默把冰棍儿啃起来，心里却盘算开了。 这丫头说的红军，是真的吗？自己这稿子咋写？不能瞎编啊。林默记得资料里说过，解放前这一带，确实有过红军的活动。可这丫头说的接头人，又是怎么回事？难道是…… 林默停下啃冰棍儿的动作，看向小婉。那丫头正低着头，紧紧攥着那个布包，眉头微微蹙着，显然心不踏实。突然，“嗡”的一声，冰棍儿掉在了地上。林默赶紧去捡，却看见小婉猛地站了起来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