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冰棍甜得齁人。”林默吐掉手里半化的冰棍棍子，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甜腻，皱了皱鼻子。街边小店的老板娘正埋头数钱，瞥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显然是嫌他吃相难看。林默也懒得计较，这古城里的人大多就这德行，爱看热闹，死盯着点破事儿。

他摸出那块机械表，借着昏暗路灯的光线瞧了瞧。指针正指向子夜十二点。距离明天，那场关乎生死的血战，还有十几个小时。林默将手表收回兜里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
这古城，历史久远，据说从秦朝开始就有人了。但真正让这片土地记住名字的，是大明。当年郑和下西洋，船队从这港口出发，扬帆过海，去了那遥远的西洋。据说，郑和的船队里，有不少是本地人。后来，这里就成了抗倭前哨。

林默跟着一个本地向导，穿过狭窄的小巷，往城外走。月光下，城墙斑驳，像是老树的根系，深深扎进泥土里。向导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，走路带风，声音低沉：“默小子，跟紧了。明天的事，可大可小。”

“都这个时候了，还能什么小？”林默压低声音回了一句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明天，他要跟两百个陌生人对阵，而且，对方全是军人。不是现在这土匪流寇，是真正的军人，有训练，有火力。

“你小子，胆子不小。”向导呵呵笑了两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“不过，你手里这东西，保你平安。”他指的是林默腰间别着的匕首，淬了毒，短小锋利。

林默没接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夜深了，路上行人稀少，只有几个守夜的士兵偶尔走过，眼神警惕。林默从他们身上，嗅到了战争的气息。那种气息，不同于演习，也不同于寻常的戒备，而是实实在在的杀气。

“明天，他们从南门进来。”向导指着城墙下方，“你就在那里等着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记住，不要硬碰硬，他们人多火力足。你的任务，是活下来，顺便……扰乱他们的阵脚。”

林默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问。他知道，向导这是在保护他。这老头，看着粗犷，却是个老谋深算的主儿。他原本设想中的血战，是那种刀光剑影、血流成河的场面，但向导的话，让他对明天的情况，有了新的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