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寒风刮得正紧，林深缩着脖子往前挪，那件单薄的衣裳早冻得结了冰碴子，人看着也单薄了一圈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鬼天气，跟个小泥鳅似的钻进钻出，也不知道冻坏没。

"阿晚！"林深又吼了一嗓子，嗓子都哑了，唾沫星子乱飞，像那寒风里甩出去的铝箔纸，噼里啪啦响。"磨磨蹭蹭的，前面那家包子铺就差那么几百米，再不快点，等你去了，那热乎劲儿早没了！"

那丫头，林深心里叹了口气，真是欠收拾。他明明吩咐了，让她快点，别磨叽。可她那倔脾气，偏不听。明明冻得像筛糠似的，还嘴硬得很。

"来了来了！"终于，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街角，那丫头呼哧呼哧喘着气，脸冻得通红，像那上好胭脂，嘴唇更是红得发紫，白里透红，煞是好看。

"林深，你这人，说话能不能别那么冲？"阿晚撅着嘴，跺了跺脚，冻得直哆嗦，鼻头挂着两滴晶莹的冰珠子，看着又可怜，又生气。

林深看她那样子，心突然就软了一瞬，伸手想摸摸她脑袋，又怕被她踹开，退了回来，板着脸道："赶紧的，磨磨蹭蹭的，冻着了，谁给赔？"

阿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憋着气，小跑着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在寒风里走，那叫一个狼狈。林深看着她那小背影，心里突然就生出些别扭的情绪来。

"林深，你那嗓子都快哑了，还说话？"阿晚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小心翼翼地提醒他。

林深抬手看了看自己干裂的嘴唇，确实，嗓子疼得厉害，像是有砂纸在磨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，道："没事，习惯了。"

阿晚看着他，心里莫名有些酸酸的。这男人，虽然脾气臭得要命，说话又冲，可看他这个样子，突然就觉得心疼。

两人走到包子铺，买了个热乎乎的肉包子，阿晚拿着，幸福地咬了一口，那汁水在嘴里爆开，温暖从嘴里蔓延到心底，驱散了寒意。

"你慢点吃，别噎着。"林深看着她吃包子，眼角的余光都跟着她转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，闷闷的。

阿晚抬头看他，两人四目相对，那眼神里，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突然，林深就伸出手，摸了摸她的头发，轻声道："以后，别自己一个人乱跑，知道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