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把那块破玉往桌上一扔，巴掌大一块，灰扑扑的，边边角角确实比他爷爷的牙口还厉害。老乞丐就待在旁边，背着手，眯着眼睛，指不定在心里嘀咕啥呢。

“瞅啥瞅？没见过这么大号傻子啊？”苏白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勉强能用的门牙，拍拍手站起身，“大爷，您这玩笑开得也忒大了。出门问问，谁买这玩意儿刮痧？”他晃了晃 Drogon 特制的破布袋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
老乞丐哼了一声，从袄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玻璃纸包，塞给苏白。“拿着吧，算是……打赏。”说话含含糊糊的，像嘴里塞了棉絮。

苏白好奇地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头躺着三块绿油油的救命草，根茎粗壮，泛着幽光。这种玩意儿在《破烂儿神决》上写着，是最低级的保命药，关键时刻能让人在油锅里跳几个跟头。

“嘿！大爷你这还挺实在！”苏白眼睛一亮，“这玩意儿值几个？”

老乞丐斜他一眼，努了努嘴：“够你喝几碗西北风了。”

苏白嘿嘿笑，揣着救命草走出了包子铺。外面阳光正好，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他摸了摸兜里最后几张毛票，离饿肚子就差那么点意思。

“得想辙，得想辙……”苏白在巷子里转悠，心里盘算着。抄来的《破烂儿神决》上除了救命草，就剩几招土得掉渣的拳脚了。这种日子，光靠拳头显然不够看。他想起前两天在破落道观门口捡的半本《点金诀》，写得那叫一个神神秘秘，什么引雷点石，什么化气为金……可惜就剩半本，后面一大截看不到了。

正琢磨着，前面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打补丁夹袄的泼皮正围着一个摆摊算命的瞎子。那瞎子脸上贴着块膏药，手里拿着个破罗盘，嘴里念叨个不停。

“命里犯桃花，桃花多又旺……三月桃花开，百日荷花红……”

苏白蹲在墙根底下，听着眼皮直打架。这瞎子没安好心，净瞎忽悠。他悄悄凑近了点，摸出那半本《点金诀》照着瞅了瞅。

《点金诀》前面几页夹着张纸，上面画着一幅歪歪扭扭的符，旁边写着：三缺一，急急如律令。

苏白心里一动。这玩意儿看着挺玄乎，要是真有点门道……他左右看了看，泼皮们还在那儿起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