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风摸出怀里的铜板，在粗粝的青石板路上磕磕绊绊，叮叮当当的响声在空旷的街巷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攥紧了那几张破纸币，像是攥住了全世界的希望。

“唉……”一声叹息没憋住，呼啦啦就泄了气。他踉跄着拐进旁边一家不起眼的酒肆，门脸歪歪扭扭，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勉强撑着。

“要个老白干！”林晚风把剩下的铜板拍在柜台上，声音有气无力。

掌柜的是个amatte敦实的汉子，眼皮搭拉着，看林晚风这样子也不惊讶，慢吞吞地舀出一碗浑浊的酒，递过来时还晃了晃脑袋，好像嫌麻烦。

林晚风也懒得计较，端起碗就灌。酒入口辛辣，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，脸上顿时泛起红晕。他咂咂嘴，眼神飘忽着扫过店内。

店里三三两两聚着些皮相粗犷的汉子，桌上摆着些花生米、臭豆腐，喧哗声、划拳声、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，一股子市井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

角落里坐着个男人，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，脸色阴沉，右手无名指上缠着一缕布条，显然是受伤了。他面前摆着一碟白切鸡，一小壶酒，正静静地吃着，偶尔抿一口酒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店内，像是在观察，又像是在防备。

林晚风打量了半天，心里盘算着，这年头，能挣钱的营生比猪屎还难找，不如……跟着这大汉混？他想起家中的老母亲，想起未过门的媳妇儿，眼眶一热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“咚”的一声，引得旁边几个喝酒的汉子侧目。

那角落里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缓缓转过头来。

四目相对，那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是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却没开口。

林晚风心里一颤，难道……他认得我？林晚风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，刚才……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？

那男人没再看他，重新低下头吃鸡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
林晚风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端起酒碗，又是一口灌下去。酒劲上头，脑袋嗡嗡作响，他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发飘。

“嘿，小子，跟老子混吧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林晚风一哆嗦，抬头望去，只见刚才那掌柜的站在他身边，手里还端着一碗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