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风对着那扇黑门又踹了一脚，力道猛得把脚后跟都崴了。他哼了一声，靠在门边喘气。屋里还是死一般的寂静，连个耗子叫唤声都听不见。这小崽子，真他娘的会装死！

霍元甲不知什么时候叼着根烟过来了，看了看门，又看了看林晚风：“怎么，又被那小子欺负了？”

“欺负？”林晚风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可那笑意没到眼里，“我这是讨债呢！刚来借宿，他让让我还不行，非要摆架子，说家里穷，连盏灯都舍不得点。我去，穷就穷呗，装什么大尾巴狼！”

霍元甲皱了皱眉，转身去柴房搬了把灯芯，点上油灯，光晕忽明忽灭，把俩人影子投在墙上，一晃一晃的。“那小子叫什么来着？”

“刘一刀，”林晚风啐了一口，“外号疯狗，性子邪门得很。我拿他没办法，他说他爹死了，跟个老乞丐过活，可怜我，免了五两银子的店钱。我寻思着他既然这么好心，留我住下，我就……”

“你就算三十两银子，他也得咬牙收啊。”霍元甲接过话头，顿了顿，“这江湖上，没几个真仗义气的。你少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
林晚风撇撇嘴：“我气的是他这态度。明明日子过得去，非得装得苦哈哈的。ahan……”他揉了揉脚踝，疼得直咧嘴，“我脚踝扭了。”

霍元甲二话不说，把灯往他脚边凑了凑，伸手一搭一捏，那叫一个利索。林晚风“哎呦”一声，脚踝居然不疼了。

“怎么样？”霍元甲扬眉，“我这点功夫，还派不上用场？”

“够意思！”林晚风竖起大拇指，“还是大哥你厉害。走，咱们喝酒去！”

俩人抄起酒葫芦，就着昏暗的灯光喝上了。酒液入喉，一股暖流直冲天灵盖。林晚风捶着桌子：“那疯狗要是敢再装，我就把他那破屋拆了当柴烧！”

霍元甲摇摇头：“人各有志嘛。他愿意装，你又能怎么着？”

林晚风嘿嘿一笑：“我去院里看看，他敢不敢不开门！”说着就往门外溜去。

霍元甲拦住他：“等等，夜深露重，别摔着。”

“没事儿！”林晚风头也不回跑出去，月黑风高，月光洒在地上，他那张年轻而气盛的脸掩盖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轰隆隆的，震得屋檐都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