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这阳光比昨天更毒了，晒得他背上一阵发烫。他下意识地去看日历，3月12号，周六。

“周六……该去上街帮我妈卖东西了。”林凡嘀咕着，记忆像是突然开了闸，哗啦啦地灌了进来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明天是个特别的日子，也是他命运的转折点。

“妈，我醒了！”林凡拉开房门，喊了一声。

厨房传来我妈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醒了就赶紧下地。今天天气好，早点把菜摆出去。”

林凡应了一声，走了出去。院子里弥漫着一股子青草和泥土的混合味道。我妈正在院子里忙碌着，手上端着一个竹筐，里面装满了刚摘的青菜。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，几缕银丝格外显眼。

“妈，我来帮你。”林凡蹲下身，接过我妈手里的筐。

我妈头也没抬，只是把手上的活儿交到了他手里：“就你这点力气，别给我添乱。”

林凡没置可否，默默地帮我妈把青菜搬到院子里。院子不大，几块地都被种满了菜。绿油油的青菜，紫色的茄子，还有几株刚刚开花的小番茄，构成了一道别致的风景线。

“今天人应该不少，我得早点准备好。”我妈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

林凡点点头，开始帮我妈把青菜摆放到铺好的塑料布上。他一边摆，一边忍不住想起昨天看到的新闻。那个姓王的记者，因为报道了某个厂子的污染问题，被给开除了。

“妈，那个记者……他后来怎么样了？”林凡随口问道。

我妈闻言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：“听说他被开除后，日子过得也挺难的。现在这种社会，谁敢随便说话啊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记得很清楚，那个记者被开除后，因为生活无着，最终选择了跳河自杀。

“妈，我觉得他做得很对。”林凡小声说道，“那个厂子确实不对劲，污染那么严重，怎么能没人管？”

我妈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继续摆弄着地里的菜。林凡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在这个年代，说这些是白说，甚至可能招来麻烦。

下午的时候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买菜的人基本上都是附近的居民，都是些面善的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