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牛感觉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

就说这天，也不是个好天气，阴沉沉的，像是随时都能砸下来一场暴雨。他老爹让他下山去镇上送点山货，换点盐和布回来。这深山老林的，本来就够偏僻了，镇上又远，他骑着家里的那头老黄牛，慢腾腾地晃了一上午，总算到了河边。

河边这地方，他熟得很，从小到大，不下来几十回了。他还想在这儿洗把脸，凉快凉快。可谁知道，这倒霉催的，脚底下没站稳，一个趔趄，就听见“扑通”一声，直接栽进了冰凉的河水里。

“我靠！” 李二牛心里骂骂咧咧，这河虽然不算深，可这水冰得刺骨啊！他一个劲地扑腾，想爬上来，可这鬼天气，河边的湿滑石头，滑得跟个抹了油似的，爬了半天，脚下一滑，又摔了个屁股墩儿。
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 李二牛呛了好几口河水，又冷又疼，真是欲哭无泪。他心想，这可怎么办？天快黑了，这要是没人发现，难道我还得在这儿冻死饿死不成？

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，他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
“你小子，鬼叫什么？” 一把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李二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衣的老头正费力地把他往岸上拽。

老头的脸看不太清，但感觉皱纹能夹死苍蝇，黑黢黢的，像是在少林寺那儿的达摩石墙里使劲磨过的。他身上那股子味道，说不上好闻，可闻着安心。

“老……老爷爷……救我……” 李二牛舌头都捋不直了，冻得他直哆嗦。

“我靠，好冷啊……” 李二牛心说，这老爷爷力气可真大，三下两下就把他拖上了岸。

“醒了？” 老头一边把他扶起来，一边从身上摸出一套又大又臭的黑布衣服，“穿上，别在这傻站着了。”

李二牛穿着衣服，心说这衣服也太硬了，跟裹了个草包似的。

“老爷爷，您是谁啊？这是……这是到哪儿了？” 李二牛现在脑子还是晕乎乎的，那套黑衣服还让他有点喘不过气。

“别啰嗦了。” 老头没好气地说，“爷叫李七杀，瞎的都认得我。从现在起，你就是我徒弟了，跟着我学本事，知道吗？”

“啊？” 李二牛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，“学……学本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