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牛小心地挪到老头跟前，矮着身子，大半个脑袋都缩在肩膀里。这老头身上那股子味儿，像是放了多年的陈墨，还有点草药和土腥混合的味道。让人闻着心里发堵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。

“过来，坐下。”老头没抬头，声音还是那么难听，像生锈的链条在地上拖。

李二牛赶紧找个石头墩子坐下，离老头远远的，怕贴太近被他身上那股味熏着。

老头也不理他，自顾自从怀里掏出一根油纸包，里面是黑乎乎的东西，用手指捏了一小撮，放在嘴边闻了闻。

李二牛看得直咽口水，他饿了好几天了。这荒山野岭的，连个兔子都没见着。

“吃东西前，先说说你咋掉水里去的？”老头终于抬起眼皮，那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。

李二牛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赶紧把那天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他说得磕磕巴巴的，尤其是提到那个黑衣杀手和那个叫云锦的姑娘时，声音都不自觉小了下去。

“云锦？”老头咕哝了一声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“你确定是这个名字？”

“对对对，就是这个名字！”李二牛赶紧点头，生怕老头不信。

老头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“有意思。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然后目光重新锁定在李二牛身上，“那个杀手呢？”

“死了。”李二牛想起那人被自己捅了一刀又一刀，最后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剩下，心里还是有点发毛。“我……我捅死他了。”

老头“啧”了一声，算是表示知道了。“你一个庄稼汉，怎么学的这么一手好刀法？”

李二牛嘴硬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瞎抡的！”

老头嗤笑一声：“瞎抡？得了吧你，刚才我可不只看你抡刀，你那几下身法，还有往水底钻那一下，可一点都不瞎。”老头顿了顿，眼睛里寒光一闪，“你小子，有问题。”

李二牛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老头果然不好糊弄。正想说点什么掩饰一下，老头已经接着说道：“说吧，你是什么人？”

李二牛脑子飞快转着，该怎么说才能把事情圆过去呢？他想起之前那黑衣人似乎在找什么人，他灵机一动，决定将计就计，把自己往云锦那边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