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又停电了。”林风抱着胳膊，仰头望了望自家那栋老旧居民楼的楼顶，黑黢黢一片，连个灯都没有。他住的这小区，老破小，基础设施差得一批。这天气早晚温差大，现在天一擦黑就冻得慌，风一吹，顺着楼缝往里灌，屋里比外面还冷。

他搓了搓冻得有点发红的手指，嘴里哈出一大团白气。兜里钱不多，电费倒是交了，这老小区线路老化是出了名的，隔三差五就来一次“惊喜”。不止他们家，整栋楼都黑着，估计是跳闸了。物业？别指望了，那老太婆连个电话都懒得接。

“林风，你小子还没走啊？”楼下传来邻居张大爷浑浊的咳嗽声，接着是脚踩在冻硬了的水泥路面上的“咯吱”声。“我家也断了，怕不是小区公共电表的问题？”

林风往下探头，看见张大爷颤巍巍地扶着栏杆，“大爷，我刚回来，看来得等会儿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这大冬天的，待在屋里跟冰窖似的，还不如出来透透气。

“唉，年轻人抗冻。”张大爷摆摆手，“我先回去了，这黑灯瞎火的。”

说完，张大爷一步一挪地回去了。林风又站了一会儿，望着远处城市的霓虹灯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他也想搞个大新闻，结果现在连个安稳居所都没着落，还要挤在这种破地方。大学学的计算机，满脑子都是互联网大厂，结果面试了几十家，不是被刷就是被放鸽子，最后只能在这种小公司当个廉价耗材。

手机没电了，充电宝也没电了，这真是雪上加霜。他掏出最后一根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冷冽的冬风带着烟的味道钻进肺里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
就在他皱着眉头吐出烟圈的时候，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钻进他脑子里，或者说，一种奇怪的感觉。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，或者说，像是接入了某种……奇特的信号？

这种感觉极其微弱，快得就像是错觉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抬头看了看天空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“幻觉吧……大晚上的吹傻了？”林风自己都笑话自己，摇摇头，把烟蒂摁灭在楼顶边缘的石砖上。烟灰兹拉一声掉下去，落到不知哪户人家的阳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