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凌川揉了揉眉心，按下座椅靠背上的小按钮，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。空姐小李端着餐盘走过来，正好路过他身边，发梢的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。

"顾机长，午饭时间。"她声音轻快，递过来餐盘。

顾凌川接过餐盘，顺手帮她别了支发卡，动作自然而流畅。小李脸一红，接过发卡连声道谢，转身时差点撞到小王，两人相视一笑。

飞机开始平稳飞行，机舱内的闹哄哄渐渐安静下来。顾凌川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云层，突然开口："小李，你平时都怎么过红眼航班？"他不是装模作样，是真觉得有点好奇。

小李眨眨眼："还能怎么过？准备点零食饮料，跟睡不着的人聊天，或者给醒着的人讲笑话。"她顿了顿，"不过……我一般会直接睡过去。"

顾凌川挑眉："所以你刚才叫我，是想叫醒我？"他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
"嗯……也不是。"小李支支吾吾的，脸颊更红了。顾凌川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突然有种冲动，想伸手摸摸她的头。手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最后放回了膝盖上。

"想不想试试别的玩法？"他忽然问。

小李愣住："什么玩法？"

"比如……"顾凌川压低声音，"交换午餐？"

小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"顾机长，你这人还真是……"

"什么还真是？"顾凌川挑眉。

"没什么。"小李摆摆手，"不过……我们航班一般不玩这种游戏。"

"是吗？"顾凌川挑眉，"那你们航班有什么特别的游戏？"他明知故问，就想逗逗她。

"我们……"小李想了想，"偶尔会让醒着的人表演节目。比如说学动物叫声，或者讲冷笑话。"她明显在有所保留，顾凌川笑出了声。

"就这些？"他有点失望。

"还有！"小李突然来了劲头，"给今天的机长写一句心里话。"她眨眨眼，"但是不能太肉麻哦，机长们会尴尬的。"

顾凌川挑眉："这个有意思。"

餐盘里的三明治和咖啡很快见了底。顾凌川起身去厨房添水，正好遇见小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。小王不是什么多话的人，此刻的表情实在罕见。

顾凌川回她一个疑问的眼神。小王瞪大眼睛，指了指他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，然后比了个"你懂吗"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