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离姑娘吗？怎么，昨夜笼中鸟没喂饱，今儿就精神这么好？”说话的是个水灵灵的姑娘，约莫二十出头，梳着精致的堕马髻，珠翠堆砌，正歪着头，一脸戏谑地看着莫彩离。她叫柳如烟，是将军府里排行第二的美人，也是莫彩离这顶头上司的堂妹，对莫彩离向来不怎么样。

莫彩离慵懒地扶了扶头，昨夜确实没睡好，但眼下这阵仗还是让她有点晕。她慢悠悠地说：“柳姑娘这话说的，本姑娘像是那种会被‘笼中鸟’喂饱的人？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看离姑娘你平日里温温柔柔、安安静静的嘛，我就寻思着，许是太安静了，容易饿。”柳如烟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，掩不住那点幸灾乐祸，“不过，昨儿个将军口头夸了你几句，我就看离姑娘你眼圈有点红，难道真是……”

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，莫彩离不就是仗着将军那点宠爱，敢不敢就只会哭鼻子？
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和哄笑声，有几个嬷嬷也偷偷瞧着莫彩离，但没人出声阻止。在这深宅里，主子之间的争斗，旁人掺和不得。

莫彩离抬眼看了看柳如烟，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，心里冷笑一声。柳如烟仗着长得好看，又得将军几分另眼相看，这阵仗打得倒挺像样。可惜，本姑娘不是那些只会用脸吃饭的。

她站直了身子，原本有些无力的腰板挺得笔直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：“柳姑娘，将军从未夸过我什么，如烟姑娘日日出入将军视野，自然比本姑娘更受将军垂青。本姑娘眼圈发红，许是昨日……思乡了，与姑娘们开个玩笑，何必当真？”

“思乡？”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哪个不长眼的跟你说这些？将军府里，除了你的本家，还有哪个是你的家乡？”

“哦，原来如此。”莫彩离轻轻颔首，语气平淡，“将军位高权重，身边离不开人，如烟姑娘心思玲珑，自然有许多活计要做，不像本姑娘，只会待在深闺里……”

她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——我不过是个收容所，你柳如烟才是将军府的主角。

这话一出口，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