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晃悠悠回了家，书包往沙发上一甩，整个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上面。暑气蒸得人昏昏欲睡，脑袋里还留着上午考场的闷热。别的同学不知道在干嘛，反正我不打算马上找工作，也不想立刻补课，就想当个宅男，给这十八年苦读的高中生涯好好放个假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发小老六发来的：“老地方，来不来？烧烤_aa_c_啤酒，管够！”老地方是他们家楼下的那家烧烤摊，小门脸，人不多，但味道是真地道。我啃了一口沙发抱枕，回了个“马上到”，随手抓起钱包，挣扎着爬起来。高考这么一折腾，人都瘦了一圈，衣服都松松垮垮的。

走到门口换鞋，钥匙在我手心滑了一下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我低头去捡，正刷着手机看老六他们发的定位。捡钥匙这事儿吧，对我这种急性子来说，本来也就半秒钟的事儿。结果我捡起来时，钥匙还在手里，却感觉像是慢动作回放——这手感，这触感，怎么这么清晰？好像连钥匙齿上的毛刺都能数清楚似的。

我愣了两秒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，是不是高考太累，脑子不清醒了？或者……我眼花了？抬眼看了看窗外，阳光刺眼得很，晃得我眯了眯眼。心里有点怪怪的，像打了个小疙瘩。

到了烧烤摊，老六他们已经喝上了。老六看见我，立马招呼：“嘿，你小子，磨磨蹭蹭的！ wähle 合作伙。来，自罚三杯！”我捡了个空位坐下，接过啤酒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，舒服是舒服，可脑子里刚才那点怪异的感觉还没消散。

就在我低头啃羊肉串的时候，老六突然拍了拍我的胳膊：“欸，你看看这个，昨天刚出的理化卷子，压宝明天补课班，你给我讲讲这个第七题……”他随手把手机屏幕凑到我面前。靠！这题我考完回来就给忘了，现在看着我额头上的青筋都开始跳了。我记得模模糊糊好像跟什么化学平衡有关……我下意识地凑近了，想看看能不能凭印象回忆点啥。

结果，怪事就来了。我看到的不是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字母，而是……解题步骤？一团团像热成像仪那种暖色调的光晕，在那些化学式和数字上流动，然后哗啦一下，就出现了完整的过程，还有那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