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在亮着，推送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但我没心情看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刚才那顿饭，还有我妈那双眼睛。她盯着我看了快十分钟，从进门开始，眼神里那叫一个复杂，看看我，又看看我的成绩单，像是在研究什么稀有物种。

“小宇啊，”我妈终于开口，嗓子有点哑，“你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，那手还扶在灶台边，锅里炖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空气里飘着排骨汤的香气，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
我愣了一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瞒着？我还能瞒着什么？难道他们也感觉到了？我赶紧摇摇头，尽量让表情显得自然点：“没有啊妈，怎么了？是不是这个分数，你们有什么想法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

“不是，”我妈叹了口气，转身给我舀了一碗汤，“你爸晚上回来，我们俩合计了一下……这个分，确实……有点出人意料。”她把汤碗递给我，碗温热，“你跟妈说实话，这高考，你是不是作弊了？”后面那句她声音压得低低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
我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。作弊？我什么时候作弊了？我都要被自己这记忆力给整不会了！当时考试我啥时候抄了？啥都没干啊！我愁眉苦脸地扒拉了两口饭，心说这误会可大了去了。要是我说实话：“妈，我没作弊，我就是突然变聪明了”，她不得觉得我脑子烧坏了？

“妈，你想哪儿去了，我哪敢作弊啊！”我赶紧摆手，手心都冒汗了，“就是……运气好，瞎蒙的多了一点？”这话我自己都觉得假，但眼下也只能这么糊弄。

我妈明显不信，但她也没再逼问。可能是我那副实在不像在说谎的表情，也可能她自己也糊涂，不知道该信什么。我爸晚上回来，看着成绩单，表情比我妈还严肃。他没直接问我，只是把我的成绩单反复看了好几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晚上把你的试卷拿出来看看。”我爸冷不丁来了一句，打破了客厅一阵诡异的沉默。

我发誓，我哪还有试卷？高考卷子收走了一半，还有一半我自己也早就随手丢了，哪还记得塞在哪个犄角旮旯。我心虚得不行，嘴里应着：“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