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今天这顿饭是吃得最憋屈了。贺家老宅的饭桌，永远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气氛，尤其是有他在。贺衍坐在主位，面无表情地往她碗里夹菜，每夹一样，眼神都像带着冰碴子。

“薇薇，最近工作还顺利吗？”贺母笑得温婉，声音却在林薇听来有点假。她是新来的继母，对林薇还算客气，但客气里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冷漠。

“嗯，还好。”林薇小口吃饭，不敢直视贺衍。他只是偶尔抬眼，目光扫过来时，她觉得像被钉在了原地。她被冤枉的日子还没过几天，又被贺衍逼着签了那份不平等契约，现在人前是需要扮演温顺小可怜的。

“衍衍，你看薇薇多懂事。”贺母适时地夸奖，又给林薇夹了块鱼。

贺衍没说话，筷子尖停在半空中，几秒钟后，才放下，像是没听见。林薇的心提了一下，默默咽了口饭。她知道贺衍心里怀疑她偷钱的事还没消气，可那根本就是误会，她还来不及说清楚。

贺衍的手机突然响了，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下，拿出来接了。

“什么事？”贺母问。

“没什么，公司的事。”贺衍应着，声音低沉，但林薇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争执的背景音，好像是个女人在哭。

贺衍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，林薇的心也跟着揪起来。她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，正好对上贺衍看过来的目光。那眼神复杂得很，有探究，有怀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
“怎么了？”贺衍挂了电话，又问了一遍，眼神甩向林薇，“家里缺佣人吗？我看那小林姑娘人不错，要不要给她加点工资？”

林薇脑中灵光一闪，扯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：“谢谢贺少，不过我自己没问题。”

贺衍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。饭桌上的气氛又冷了下来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。林薇握着筷子的手心都出汗了，她知道贺衍那通电话，肯定和当初那个自称被她偷钱的下属有关。他明明知道她被冤枉了，却还是不信她。

饭快吃完时，贺衍突然开口：“明天陪我去见个客户。”

林薇一愣：“啊？”

“嗯。”贺衍言简意赅，“陪我去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，带着一种惯有的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