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前的光线刺得他眯了眯。柴房顶上有个拳头大的破洞，阳春三月的阳光能直愣愣地洒进来，照得桌上的灰尘跟跳舞似的。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，冷汗都出来了，黏糊糊地特难受。

昨晚上那本破册子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，现在他跟催眠似的，念叨着“潜龙勿用”。什么玩意儿？龙还潜着呢？他林凡现在潜得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把林凡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摸了摸怀里，空空如也。昨晚吃的那点剩饭，早消化得干干净净了。这日子过得……啧，连顿饱饭都成了奢望。

正烦着呢，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林凡立马警惕起来，手悄悄摸向了桌底藏着的板砖——虽然他知道，以自己这身板，抡不动。

进来的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厮，脑门上顶着两撮不好看的头发，正龇牙咧嘴地扛着一个比他还高的木箱子。小厮哼哧哼哧地走到林凡跟前，把箱子往地上一撂，自己也瘫坐在旁边，开始喘粗气。

“林公爷，”小厮有气无力地说，“午饭……送来了。”

林凡愣了愣，这才注意到箱子盖上盖着主府厨房的红漆印章。他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行啊，知道他饿，还送饭来了？演得挺像。

“怎么？今儿个不折腾了？”林凡阴阳怪气地问。他能感觉到，小厮浑身绷着的弦，这会儿彻底松了。

小厮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爷，您可别挑食。昨晚……昨晚少爷说了，您要是再像上次一样，把厨房弄得鸡飞狗跳，就从柴房搬去马厩。”

林凡嘴角那丝笑意瞬间僵住。马厩？他倒要看看，那地方比这柴房强多少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林凡没再惹恼他，靠在墙角坐下，开始研究箱子里的“美食”。今天的午饭，居然还有个窝头，这让他挺意外。

小厮看着林凡狼吞虎咽的样子，撇撇嘴，自顾自地啃自己的干馒头。林凡没注意他的神色，埋头苦吃。等把窝头掰成小块嚼完，他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。

就在这时，他忽然感觉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像是被闪电劈中。昨晚上册子上的那些晦涩文字，尤其是那句“飞星传火”，突然在他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火星在跳跃、碰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