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三虎把窗户纸捅了个稀巴烂，自个儿缩在灶台边喘气。油条炸糊了，他自己也跟着一块儿吃了灰，脸跟灶膛里的煤球似的。他娘的，今儿刮的是哪个天杀的鬼风，吹得炉子跟中了邪似的，火不给劲儿，烟倒拼命往他眼睛里灌。“操！”

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那烟味儿呛得他直咳嗽。油锅里炸着的那堆油条黑乎乎的，跟那几根糊掉的油条搅和在一起，看着就丧气。他本想着早上起来做点好点的，比如煎个鸡蛋什么的，可他娘的灶台上啥玩意儿没掉就是盐没放。这点小事儿就够他折腾半天。

他娘的，这年头当个捕快真是难啊！月钱少得可怜，平时就逮几只鸡不认账的老农，拿点钱够干啥的。他还得天天跟那个木头疙瘩林峰腻歪一块儿。这林峰，一年到头不苟言笑，成天板着脸，看着就让人火大。

“林峰！你倒是说句话啊！这油条炸成啥玩意儿了？再炸下去能炸出煤球来！”林三虎朝着灶台吼了一嗓子。

灶台没动静，只有油条在锅里噼里啪啦地炸着，那动静听着跟打雷似的。林三虎气得够呛，抄起旁边的大勺就朝着锅里胡乱一顿拍。油星子溅了他一身，他也不管，就吼得更来劲了。

“你以为你是谁啊？本捕快我可是吃这行饭的！这点事儿都办不好，留你啥用？”

林峰依旧没动静，就当这捕快是死的。

林三虎拍着桌子，越想越气。他能感觉到，自个儿这身气儿没处撒。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，林峰就递给他一张纸条，上头写着几个字：“城东，老槐树下，有情况。”

他娘的，这都不说具体点儿，让他一个屁颠屁颠地跑来这儿，白跑一趟了吧！

他娘的，这人活着要是没点盼头，那就真是没盼头了！

林三虎心里嘀咕着，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，先吃了这堆糊掉的油条再说。他伸手抄起一根油条，蘸了点油就啃。那油条又硬又糊，嚼起来费劲，可他饿啊！

他一口一口地啃着，越啃越生气。越生气越觉得这日子没法过。他娘的，这世道逼得人没活路啊！

他娘的，林峰你给我等着！等老子抓住了那帮坏蛋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

林三虎啃着油条，心里咬牙切齿。他越想越觉得，自个儿这身气儿就应该用来干正事，而不是天天跟林峰这木头疙瘩置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