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皮的鞋边，脚踝还隐隐作疼。她明明跑出了那么远，可顾云霆的身影却像影子一样追着她。警局门口排着长队，大家都好奇那个浑身烟尘跑出来、头发烧得卷曲的女人是谁，但没人敢问。她只想找个地方消失。

“姜晚晚！”

眼角余光瞥见顾云霆朝她走来，姜晚晚手忙脚乱地把背包甩到肩上，站直了身子。他今天穿了新的藏蓝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太阳底下他的影子很淡，可她还是觉得刺眼。

“顾队，我……”

“忙完没？”他打断她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点，眼神却像X光一样穿她全身，“里面医生怎么说？”

姜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被送进医院检查过，没什么大碍，就是身体虚。医生嘱咐她要多休息，可她逃命跑了一天，骨头都快散架了。她扯了扯嘴角：“没事，就是腿有点软。”

顾云霆眉头皱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道：“叫车。”

姜晚晚点点头，没敢多待。她刚上出租车，就听见后面传来车辆熄火的声音。回头一看，顾云霆靠在他的警车上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正抬头看她。

车窗反光，她看得不真切他的表情，但那股熟悉的疏离感又涌了上来。姜晚晚总觉得奇怪，明明是夏天，为什么每次见到他都觉得冷飕飕的。

晚上十点，姜晚晚躺在出租屋的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照得她眼皮发酸。她想起早上顾云霆说的话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那个男人身上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让她心烦。

突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是顾云霆发来的微信：“早点睡，明天见。”

姜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才回了个“嗯”。她翻覆着身子，数羊数到一半，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早上七点，闹钟响了。姜晚晚挣扎着爬起来，发现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顾云霆发来的语音：“楼下买了豆浆油条，带上。”

姜晚晚愣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。她抓起手机，走到窗户边，楼下果然站着一个穿警服的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。

她赤着脚跑下楼，顾云霆转过身看她，手里还拿着根油条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脸上，他不自觉地扬了扬眉，嘴角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