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正蹲在巷口啃面包，突然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。她手一抖，面包掉地上黏了一手泥。扭头看去，顾云霆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，身边还跟着两个警察，正抬头看她。

他今天没穿警服，一身黑色休闲装，还是带点防弹材质的，胸牌在暗处亮了一下。太阳底下，他轮廓歪得能捏出来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生气了。

“你他妈跑哪儿去了？”他走近几步，声音压得低沉，但那股子不耐烦还是漏了出来。姜晚晚低头，鞋边磨得她脚疼，更疼的是心。她又想起那天爆炸完自己是怎么慌不择路，想起自己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时，这个男人明明就在外面。

两个警察打了个圆场：“顾队长，人已经带回局里了。”她说完就闪人，估计是怕听到他们吵架。

顾云霆视线在姜晚晚狼狈的脸上扫一圈，突然停下。他想起那天在人群中看到她的身影，整个人都僵了。她身上有大面积的烧伤痕迹，头发糊在脸上，却还在冲他笑，说谢谢。

“顾队……那个，我就是……”她想说的话堵在喉咙。那天她为了救一个小孩子，自己往火场里钻的。后来被人推出来的，腿都跑断了。医生说她捡回一条命，就是脚踝落了残疾。

顾云霆走近一步，盯着她的脚。那双鞋边确实磨得厉害，甚至能看到里面的皮肤。他声音冷下来：“我让你别乱跑，你听见没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。”姜晚晚小声说。她真的怕了，怕再遇到那种场面。

顾云霆又沉默了会儿。他想起自己找到她时，闻到她身上有烟熏味，还发烧到四十度。她当时眼睛红肿，浑身发抖，却拼命摇头，不让他碰。后来送进医院，她昏迷了三天三夜。

“那晚，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？”他问。姜晚晚一愣，摇头。顾云霆盯着她：“摇头不是，你那天眼神就不对劲。”
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她说完就跑，不是怕他，是怕自己忍不住问他到底是谁。

顾云霆伸手，在她即将撞墙的瞬间扶住她。触感温热，让他心头发颤。“姜晚晚，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从爆炸那晚开始，我就没把你当妹妹看。”

姜晚晚浑身一抖。她一直以为，他把自己当亲妹妹，因为那天爆炸时，他骂了别人一句“妹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