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晚脸一烫，赶紧捡起面包擦手，狗咬吕洞宾，不识好人心。她本来蹲在巷口等外卖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刚摸到半块凉掉的面包准备啃，就听见有脚步声。她下意识缩回去，假装看路边的野花，结果还是被发现了。

顾云霆走过去，站得远远的，没直接靠近。他今天没穿警服，一身黑色休闲装，但那料子看着就硬邦邦的，像是那种防弹衣的休闲款，领口还别着个警察证，虽然离得远，但姜晚晚还是认出来。他今天没穿警服，可能是故意了。

“姜晚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姜晚晚会听出点不同，没那么冷冰冰的。

姜晚晚手心冒汗，面包掉地上黏了一手泥，她死死盯着那团泥，假装那是个精美的艺术品。她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顾队长，您…您来干嘛？”

顾云霆没说话，站在那里看她。姜晚晚觉得他今天格外高，黑衣服配着他那身板，往那一站，像棵黑松。她有点无地自容，早知道就不蹲这儿了。

旁边一个年轻警察忍不住问：“顾队，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在爆炸现场附近出现过的人？”

顾云霆看了眼那警察，没说话，目光又转回姜晚晚身上。姜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跑，脚却像灌了铅。她明明跑得飞快，爆炸那会儿她躲得比谁都快，怎么还是被他发现了？

“我查了，你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，是在爆炸前二十分钟。”顾云霆的声音还是没什么情绪，但姜晚晚听着就觉得刺耳。

姜晚晚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我就是路过。”

顾云霆走近两步，姜晚晚吓得往后一缩，撞到旁边电线杆上。她咬着嘴唇，不想哭，但眼眶有点发热。顾云霆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那笑不达眼底。

“姜晚晚。”他走近到她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，有点像面包和硝烟混合的怪味，“爆炸那天，你穿的是这条裙子。”他指了指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“我妻子也喜欢穿这个颜色。”

姜晚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他眼睛很亮，是她熟悉的，但里面还藏着别的什么东西。她死死咬住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
“你知道吗，那天晚上，我在监控里看到你，你跑得很快，脸上还有烟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