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短信只有一句，字迹潦草，像喝醉了酒写的：“晚上七点，城东旧工厂，事大，钱多，速到。”

杨战挑了挑眉，把手机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。陌生号码，没有内容，但那句“事大，钱多”倒是挺勾人。他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扣回桌上。现在这年头，专门来骗钱骗力的短信比饭馆里的苍蝇还多，大多懒得搭理。

不过……杨战心里琢磨着。这号码确实是洗过的，没有归属地显示，像是直接打过去的。以前当兵时，这种神神秘秘的任务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电视里小品演员笑得脸都歪了，他都没注意。心思全在刚才那是一条短信上。钱多？要多少钱能让他改变主意？够他在这个城市买套房，不再为五斗米折腰？

杨战放下花生米，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。退役三个月了，身体还是不错，只是有点太闲了。以前在部队，每天不是训练就是训练，现在突然闲下来，还真有点不适应。

“去看看也好。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心里没底，但又有点好奇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把退役时没舍得扔的军刀，随手别在腰带上。不是什么好的型号，就是普通的战术匕首，但习惯了，总觉得踏实。

出了门才发现，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。街上的车流灯亮成一片，把街道照得暖洋洋的。杨战走走停停，拐进城东那条僻静的小巷。旧工厂就在巷子尽头，铁门锈迹斑斑，旁边贴着几张招工贴，看也知道是假的。

他停下脚步，蹲下身，用手指敲了敲铁门。里面静悄悄的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他扯了扯嗓子喊了一声：“有人吗？”

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，但依旧得不到任何回应。杨战皱了皱眉，刚想再喊一声，铁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了条缝。

一个穿着黑色衣服，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探出半个头，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。“你谁啊？”

“我叫杨战。”他淡淡地说，没有漏出任何信息。

对方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了然，把铁门又拉开了一些：“行，你跟进来吧。”

杨战走了进去，里面一片漆黑。那男人没开灯，只是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照着周围斑驳的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