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杨战脸上，他就这么坐着没动。夜风吹得窗户哗哗响，像谁在门外头使劲踹。城东旧工厂，呵，他记得这破地方。几年前的拆迁闹得鸡飞狗跳，最后开发商跑路，剩一堆半拉子楼和一堆喊冤的老人。这都多少年了，还能整出事？

"妈的，谁他娘这么无聊？" 他顺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，茶叶都有些沾了灰。杨战揉了揉眼睛，后脑勺有点发胀。今天休息，本打算在家躺尸，结果就被这该死的短信给搅了局。

他趿拉着鞋走到阳台，楼下一桌烧烤摊还亮着灯，几个年轻人在大声吹逼。杨战皱了皱眉，这种场合他向来不喜欢凑。他想起刚才短信里那几个字"城东旧工厂，晚上见"，心里那股子火气越烧越旺。

"看见没，那几个字。" 杨战把手机又翻出来，指着屏幕上的数字序列。梦瑶应该在旁边，她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了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安静地等。

"你确定是这里？" 梦瑶的声音很轻，"对方没透露其他信息？"

"没有。" 杨战把手机往旁边一摔，"这人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？退役前在C国待过两年，总不能有人跟我算旧账。"

梦瑶没回答，她的目光越过他，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。城市的霓虹在远处断断续续地亮起来，像被什么东西咬着尾巴的狐狸。杨战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女的到底是什么来头？当初在酒吧遇见，说认识他战友，谁知道真有假没有。

"走，去看看。" 杨战把睡衣随手一披，抓起外套就跟梦瑶出了门。外面晚风有点凉，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舒服。梦瑶走在前面，高跟鞋踩在水泥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"你轻点。" 杨战随口提醒了一句。

梦瑶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："知道。"

两人走到城东旧工厂附近时，远远就看见那边亮着几根打火机。黑漆漆的厂区里，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影在角落里晃动。杨战停下脚步，眯着眼打量。

"那是……" 梦瑶的声音有些压低，"是我们的人。"

杨战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他直接从巷子里的杂物堆里摸出两把军用匕首，这玩意儿退役前天天摸，现在还能拿得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