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工地角落的烟摊子前，叼着烟，盯着手里皱巴巴的图纸发呆。烟头没过一会儿就灭了，他随手就掐了，又摸出另一根点上。旁边几个工头在聊着什么，唾沫星子乱飞，他也没听进去，脑子里全是数目。

这活儿是包工头给撺掇的，挖条两公里长的隧道，从山这边到那边。本来是两个人干的活儿，现在一人一半。王磊这组算是倒霉，他手底下就俩小工，还得自己带安全帽，拎铁锹。挖了小半个月，进度慢得像蜗牛爬，前面那组都快挖到中点了。

“老板！老板！”一个小工跑过来，脸上沾满了泥，气喘吁吁，“前面那段岩石太硬了，锤子都砸不出坑！”

王磊手里的烟差点没喷出来，慢慢把烟掐了，站起身。“哪呢？”他朝那小工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前面那片地，黑黢黢的，全是石头，连个土茬子都见不着。

他走过去，蹲下身，伸手一摸，硬邦邦的，冷飕飕的。拿起铁锹，使劲往下砸，锹刃震得手发麻，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。王磊咬着牙，又砸了几下，铁锹把都有些变形了。

旁边那两位工头看不下去了，其中个脸比较大的，推了推眼镜，说：“磊子，要不咱们叫两台挖机来？省时省力。”

王磊看着那片黑石头，心里一阵火大。挖机？那是老板的事。他这俩小工，连个破锤子都对付不了，还挖机？他看了看老板那肥头大耳的样子，不是坑他坑谁呢？

“不行！”王磊直接把铁锹往地上一扔，指着那片黑石头，“咱们就靠这两把刷子了！挖不出去，别想吃饭！”

两位工头互相看了看，没说什么。那小工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点头如捣蒜。

王磊又蹲下来，使劲往石头上吹了口冷气，眼睛一瞪，咬紧牙关，使出吃奶的力气，抡起铁锹照着石头砸去。

“咔嚓……”

一声脆响，王磊一愣，低头一看，铁锹的锹刃，竟然在石头上留了个浅浅的白印子！

他眼睛一亮，心中一动，再使力气砸去！

“咔嚓……”

又是一声脆响，白印子深了些！

王磊傻眼了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他不是做梦吧？他使劲摇晃了一下头，又照着石头狠狠砸了几下，果然，石头上留下了一个个小白印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