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有点冷，吹得我心口发堵。我坐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，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滋滋冒烟，映得脸上灰败。离婚证刚拿到手，墨迹还没干透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号码。我皱着眉，指尖悬在半空，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。

"喂？"声音干涩。

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，听起来脆弱得像要随时碎掉。"言哥，是我，小雨……求求你，妈她……她咳得喘不上气，医生说再不手术就没救了，可我们家……"

我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，烟灰缸里的烟头蹦了出火星子。"小雨？"我听见自己声音里带着几不可闻的嘲讽，"当初是谁出轨的？现在又来装可怜？"

电话那头静了几秒，随即响起抽泣声。"言哥，我知道错了……我保证，我再也不犯错了……妈她真的要死了……"

我沉默着，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。那年我们刚结婚，她笑得像朵花，说要用一生对我好。可后来呢？她拿着我的钱养小白脸，把我晾在一边。我提起离婚，她哭天抢地，可转过身照样和别人约会。

"我给你二十万，先去交手术费。"我说，语气冷得像冰。

"不，言哥，妈她需要五十万……"小雨的声音带着哀求。

我盯着窗外，霓虹灯把天边染得一片猩红。"行，五十万。但你要记住，这是最后一次。"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桌上的离婚证。当初提出离婚的时候，我还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完了。没想到，不到半年，她妈病危，她哭着求我回来。可我现在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……有点说不清。

第二天，小雨带着钱和一只土狗来了。她神色憔悴，眼下挂着深紫色的乌青，眼睛红得像桃子。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这女人，当年追我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，说自己要给我当一辈子贤内助。

"我妈住在酒店。"她说着，把那沓钞票放在茶几上，"手术费还差二十万，我……我拿什么给你？"

我瞥了一眼那沓钱，有十几张红钞票，后面是些零钱。说实话，这金额让我觉得有些可笑。当初她扔下我的时候，身上穿着我买的最新款名牌衣服，手包里塞满了奢侈品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