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靠在楼道冰凉的墙壁上，听着林薇在那头支支吾吾的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他没回话，手指在手机壳上无意识掐着，咔咔响。

“伟哥……”林薇的声音又小了些，“那个，你明天有空吗？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掂量着词，“我公司……有点事，想找你帮帮忙。”

李伟嗤笑一声，没接话。林薇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突然来了句：“妈她……她不舒服。”语气急促，带着明显的哭腔，“医生说再拖下去就挺不住了，她一直念叨你……”

李伟猛地坐直身体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他靠在墙上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妈？林薇他妈？他什么时候见过这女人，除了离婚那天在法庭上，再无交集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李伟的声音有点干涩，“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
“呃……”林薇似乎有点慌，“是兰芳姐告诉她，说你搬这儿住了，然后她……她就找来了，现在还在医院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妈……她挺严重的，肺癌晚期……”

李伟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嗡嗡作响。肺癌晚期？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眼前有些发黑。以前离婚的时候，林薇提过她身体不太好，但没到这个地步。果然是装的？还是……真的一直拖着没说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腹抠进发根，有些疼。林薇他妈找他？因为念叨他？这算什么？猪队友？还是……真心实意的？

“我明天过去看看。”最后，李伟吐出这么一句。

林薇在那头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声音里的哭腔更重了：“真的吗？伟哥，谢谢你！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！妈要是醒了，她一定很高兴！”

李伟听着她激动的声音，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没松，反而更沉了。他没再说话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“已挂断”。李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然后用力按灭屏幕。

他抬起头，又看了看那栋楼。离婚那天，他对着林薇家这扇窗户吼过“离婚”。现在，林薇他妈病危了，她却只能靠哭腔来求他。

他想起那天林薇哭着说，是他毁了她的人生。现在看来，她或许早有预谋。要么是故意装病博取同情，要么……真的是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