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还是那么多杀，阿伟挣扎着从被子里探出头，宿醉感像条懒狗趴在脑子里，死活不让他动弹。他甩了甩脑袋，力图让那该死的嗡嗡声小点，结果更响了。盯着天花板那块斑驳的霉点，阿伟心里吭哧一声：“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
随手掀开被子，“噗通”一声坐起来，腿一蹬差点绊倒床头柜。这具身体……怎么说呢，比昨晚还轻，关节活动也异常顺滑，像加了润滑油。阿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触感就在那，温热，弹实，可手滑过去，又像隔着一层水，虚虚的。他吓了一跳，猛地睁大眼睛。

“我靠……”阿伟嘟囔了一句，站在原地比划了半天。这身体太他妈怪了，蜷缩着退两步，还显得挺灵活，但想大幅转动脖子，又有点别扭。他试着抬了抬胳膊，举过头顶，感觉不到半点沉重感，更像是……没有骨头？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阿伟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一股带着小区绿化带味道的微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楼下早餐铺已经开始经营了，收音机沙沙的，隐约传来叫卖声。他还记得昨晚躺在床上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一段模模糊糊的代码，像是个循环，无限往复，吵得他翻来覆去。

“昨晚……代码瀑布……”阿伟皱着眉，使劲回忆。那感觉太奇怪了，不是说做梦嘛，怎么跟CPU跑飞了似的？等等……CPU跑飞了……跟AI的程序崩溃……他妈的强关联！

“难道……”阿伟心脏猛地一跳，手哆嗦着把手机掏出来。屏幕亮起，映出他一张有些发青的脸。他慌忙解锁，点开日历，昨晚到今早的时间段，空空如也。他翻翻聊天记录，翻翻微信朋友圈，都没什么特别的。他给自己发了条消息：“喂，阿伟，你昨晚是不是脑子瓦特了？”

信息发出，他看着屏幕，一阵荒谬感涌上心头。这么写了，好像还是那个阿伟，可这具身体……不像是了。

他跑到客厅，冲着门口大喊：“妈！我醒了！早餐想吃煎饼果子，加脆饼！”

妈的声音闷闷地从浴室传来：“知道了，等会儿给你弄。”

阿伟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，嘀咕道：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你这机器人……”说完突然打住，他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空气，好像刚才那个吐槽也钻进脑子转了一圈，然后就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