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吃完最后一口包子，碗底舔得干干净净，抹了把嘴，吧嗒吧嗒朝巷口走。刚拐过墙角，就瞧见那家铺子门口围着不少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。

他好奇，凑过去扒拉着人缝往里瞧。好家伙，正演着杂耍呢。台子是临时搭的，四四方方一块红布铺着，中间杵着个瘦猴似的男人，正牵着个鸽子走圆场。那鸽子别提多出息了，在他胯下颠颠儿地转圈，偶尔还歪脑袋看他一眼，istically。

旁边观众席里，有个穿得挺齐整的小姐，正端着个茶缸子，瞅得挺带劲儿。老王估摸着是 recognized 认出来了，是前几天在那儿撞见过的富家小姐，梳着双丫髻，身板儿苗条，眼角眉梢透着一股子娇气。

这小姐今天打扮得特特别。身上穿着件水绿罗裙，外面套着件月白袄子，腰间还系着条五彩丝带，胸前别了朵指甲盖大的蓝靛花。一晃眼，真像画上走下来的美人儿。

台上的瘦猴耍得正起劲，鸽子在他脚边转圈，他时而作揖，时而踢腿，时而翻跟头。突然，鸽子一冲，没走圆场了，朝着那小姐飞了过去。

观众哗然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飞偏了，可就麻烦了。

那鸽子飞得不偏不倚，正好落在小姐伸出的茶缸子边缘，歪着头瞅着她，咕咕叫了两声。

小姐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茶缸子晃了晃，差点没撒了。她伸手去够鸽子，身子一歪，差点跌倒。

周围的人一阵哄笑。

老王心里骂咧咧的，这鸽子也忒淘气了。

就在这当口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老王扭头一看，只见几个穿着短打、手里拿着短棍的汉子，正围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儿。

那老头儿颤颤巍巍地捧着个竹篮子，里面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，眼巴巴地看着那几个汉子，嘴皮子一张一合的，像是在讨价还价。

可那几个汉子根本不理他，直接伸手就要抢老头的糖葫芦。

老头儿躲闪着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小爷，小爷，您看这糖葫芦，新鲜又甜……”

其中一个汉子不耐烦地吼道：“少废话，赶紧拿钱！”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抢篮子。

老王看得火大，这帮天杀的，欺负老头儿呢！

他正要开口，那小姐突然尖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