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州城，凌晨四点。
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秦天眯着眼睛，从磨盘大的石头上爬起来。背上背着一根半人高的硬木，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
“妈的，又断了三根。”

他嘟囔了一句，捡起地上的木棍，换到另一只手扛着。这已经是第七天了，城西的砍柴斧头铺子，管一天五个铜板，比他沿街乞讨强点。可每天累得像狗，累死累活就是那点钱。

“还得养娘呢。”

秦天叹了口气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往街角那个破庙走，那里有个水缸，偶尔会有好心人放点剩水。要是运气好，能捡到点野果什么的，就更好了。

走到半道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前面巷口有个黑影。不是野狗，体型比他还要壮实。秦天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的木棍。

那黑影没理会他，径直往他这边走来。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奏上，像踩着某种无法言喻的韵律。

越来越近……越来越近……

“谁啊！”

秦天低喝一声，猛地停在巷口，举着木棍做出防御姿势。

黑影停在他面前，身高将近两米，浑身覆盖着尸体皮毛，脖子上挂着兽骨，獠牙在外，低吼道：“小子，死到临头还敢挡路？”

秦天的手心全是冷汗，这哪是野狗，分明是传说中的……妖兽！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
妖兽咧嘴一笑，露出森森白牙：“很遗憾，本大爷不小气，只找有能耐的陪葬。要么你乖乖躺下，要么试试？”

秦天的脑子嗡嗡作响，他觉得自己要腿软了。感情这年头，连讨口饭吃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送人当肥料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……”

“嘭！”

一声闷响，秦天眼前一黑，倒在了地上。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，疼得他直哆嗦。

“醒了？”

妖兽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秦天费力地睁开眼睛，看到一双幽深的眼睛正看着他，冷冽，无情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想说话，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妖兽伸出爪子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，上面布满了老茧和血迹，爪子落下的时候，秦天感觉自己的脸像被火烧一样疼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秦天一愣，竟然问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