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秦天哈了口白气，冻得他牙关打颤。他揉了揉发酸的胳膊，那些青紫块子像是刻在身上一样，怎么也揉不平。背上这根硬木又沉又重，今天又断了三根，他的手都快磨破了。“妈的，这破地方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找不到。

秦天骂骂咧咧地爬上后山，这里的树倒是不少，就是枝干细得像麻杆，烧起来顶多能暖个屁。他抄起斧头，对着一棵歪脖子树就是一顿猛劈。手刚劈下去，斧头就跟灌了铅似的，滞涩得厉害。这斧头是他家祖传的，用了多少年都有点卷刃了。

“操！”秦天低声骂了一句，加大力气又是一劈。木屑纷飞，他胳膊上的青紫块子又隐隐作痛，但他根本顾不上。肚子也饿了，早上就啃了个冷硬的黑馒头，现在连个热乎的都没着落。

劈了好久，才勉强砍到两根勉强够用的柴火。秦天把柴火扛到肩上，又往家走。路过镇口的时候，他看到街上围了一群人，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。他走过去，拨开人群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的老乞丐瘫坐在地上，旁边蹲着几个半大的孩子，正拿着石子砸他。

“你们几个小兔崽子，成何体统！”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，呵斥道，“长这么大了还不懂事，居然欺负一个老人家。”

“妈，他就是个要饭的，还咬人！”一个瘦高的少年反驳道，“昨天他还抢我的馒头吃。”

“谁抢你馒头了？你眼神不好使啊！”老乞丐突然开口了，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周围的人哄笑起来。那个少年也笑骂道：“死老东西，还嘴硬。”

“你！”老乞丐气得浑身发抖，猛地坐了起来，“我告诉你，别拿我撒野！我可是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突然脸色一白，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捂住了胸口。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
“老爷爷，你怎么了？”中年妇女惊呼道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老乞丐喘着粗气，眼神涣散。

秦天皱了皱眉，这老乞丐看着不像装的。他蹲下身，拍了拍老乞丐的背。“老人家，你没事吧？”

老乞丐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看了秦天一眼，突然咧嘴一笑。“小伙子，的感觉……我快不行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