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山刚把院门掀开一条缝，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，还挺急。他眼皮子一抬，看见老村长王栓柱连鞋都没换，裤腿一撸，小跑着冲了过来，脸涨得通红，上气不接下气。“大山！”王栓柱栽在院里，双手撑着膝盖，使劲喘气，“你……你出息了！

大山乐了，这老村长跑得比我还猛啊。他探出脑袋：“村长，啥事这么火急火燎的？”

王栓柱抹了把脸，“别提了，村西头李家那丫头，李小月，出息了！出息大事件啊！”

李小月？大山脑子转了转，想起那邻村的小丫头，小时候跟自己打过架，害得他胳膊脱臼。他心里嘀咕：“这丫头能咋出息？”

王栓柱见他没反应，急得直跺脚，“你不知道啊？她被县里的重点高中给录取了！就是那所一中！我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啊！”

大山这才恍然大悟，“哦……这挺好啊，那丫头学习还挺用功。”

“好什么好！”王栓柱一拍大腿，“她爸妈知道那天高兴坏了，专门让我来告诉你，让你有空多帮忙照应照应。那丫头嘴硬，非说跟你没交情，其实心里挺敬重你。”

大山心里有点怪怪的，这李小月咋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了？他摇摇头，“那丫头小时候还跟我抢过铅笔呢，没啥交情。”

王栓柱直摇脑袋，“你不懂，那丫头长大了，知道错啦！她说以后考上大学，要请你吃饭！”

大山笑着摆摆手，“得了吧，就吃个饭，有啥大不了的。”

“可这不是大事嘛！”王栓柱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，“这是李小月她爸给你的，说是谢你以前帮过她家。”

大山接过信封，掂量了一下，薄薄的，估计是点零花钱。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张票子，皱巴巴的，还带着点油渍。“这是啥？”

“这是……”王栓柱凑近看了看，“这是……县里粮站的粮票！一张！能换二十斤大米呢！”

大山一愣，这年头还用粮票？他翻出来看了看，那红彤彤的票子上印着“粮票”两个大字，底下还印着“中华人民共和国”。

“这……咋还用这玩意儿呢？”大山有点懵。

“嗨！”王栓柱摆摆手，“李小月她爸说，以前那会儿穷，粮票比金子还金贵！现在虽然不稀罕了，但也是个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