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山当时就懵了，手里的葱苗“啪嗒”一声掉地上。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好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，嗡得他耳朵发麻。院子里头，几个穿官服的晃悠悠走了进来，脑袋上的乌纱帽在阳光下闪着滑溜溜的光。

“兀那村夫，”为首的那个官老爷子往前踱了两步，锐利的眼神往院子里扫了一圈，“本官乃……乃山神庙里派下来的，奉命清查此地为甚？”

大山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堵了块老豆腐。他支吾着，想说句“没干啥啊”，舌头却不争气地打结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种点地，养点鸡……”

“胡说，”那老爷子冷笑一声，抬手指了指院子角落，“本官明明看见有人往坟地里搬东西，还不速速从实招来！”

大山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没没搬，没搬啊！我……我就是路过了！”

“哼，”老爷子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转头对旁边两个随从说道，“都给我仔细搜！怕什么，山神面前，还藏得了啥鬼把戏？”

两个随从立马哈腰领命，一个挥舞着竹鞭子，另一个则拿起铁锹，“咔咔咔”地就往院子周围的土坎子下手。大山看着他们在自家地里忙活，心里跟打鼓似的怦怦跳。他后悔死了，早知道就该把那坛子陈酒藏起来，现在提着个破土罐子跟他们撒谎，岂不是更露馅？

“大人，没……没有啊，真没有……”大山看着那铁锹越挖越深，脸上汗都吓出来了，结结巴巴地解释。

那老爷子似乎觉得他挺滑稽，嘴角微微一撇，冷哼道：“少废话！再找不出个所以然，别怪本官对你不客气！”

看着那锹头又往土里扎下去，大山脑袋嗡嗡响。他眼珠子一转，指了指不远处：“大人，那儿……那儿埋着点东西，是当年我爷爷留下的，别乱刨了！”

那老爷子眼睛一眯，阴恻恻地看了他一眼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哦？是何等宝贝，竟需你如此紧张？说来听听。”

大山心里一横，敢说假话吗？再说，那玩意儿还真不是假的。他指了指自家屋后那棵歪脖子枣树底下：“就是一个……就是一个土罐子，里面装着我爷爷酿的米酒，他说……他说好日子就快到了。”

那老爷子听完，嘴角抽了抽，似乎觉得这理由挺扯，但看那神情，又不像完全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