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晃晃脑袋试图清醒点。这营房比他想象中差远了，顶棚的草席都破了个洞，冷风嗖嗖地往里钻。他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到角落里，生怕这破地方晚上着凉拉肚子。

“喂，新来的？怎么还傻站着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来，紧接着一张黝黑的脸探了进来。这人穿着打补丁的灰布军装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，眼睛里透着股子精明。

王磊抬头打量对方，“报告连长，我是新来的王磊。”

“王磊？”连长哼了一声，伸手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就你这怂样，还能当兵？滚去那边，把那匹‘病马’给你！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别光喂草，还得喂点水，看着点，别让它半夜再rip了。”

王磊愣了愣，“病马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连长不耐烦地呲牙，“你看着年轻，可手劲儿跟使砖头似的。行了，赶紧滚，我这儿还有正事。”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但这连长气势汹汹的，也不敢多问。他蹑手蹑脚地挪到马厩，果然看到一匹瘦骨嶙峋的枣红马，肋骨都凸出来了，走路都一瘸一拐的。

“算了算了，先应付过 сегодня。”王磊想。他给马灌了点水，又撒了几把干草，尽量让马多吃点。喂完马，他回到自己的铺位，躺下就睡着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王磊就被一阵喧哗吵醒了。他爬起来，揉着眼睛冲到外头，只见整个马厩都炸开了锅。

“我说连长，这‘病马’怎么跑了？！”一个士兵惊慌失措地喊道。

王磊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那匹枣红马已经冲出了马厩，没头没脑地在操场上横冲直撞，差点撞到一个跑步的士兵。

连长脸色铁青，几步冲上去一把拽住缰绳，大吼道：“你给老子滚下来！”

枣红马受惊地嘶鸣一声，人立而起，连长被掀翻在地。周围的士兵顿时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

王磊站在人群外头，心里急得直冒烟。就在这时，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士兵。“怎么回事？”他沉声问道。

连长爬起来，指着王磊哭诉道：“报告团长，都是这小子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中年男人皱了皱眉，“让王排长说。”

王磊赶紧上前一步，“报告团长，我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