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对着院门口那堆灰发了半晌呆，早上的阳光把灰烬照得有些晃眼。她一脚上去，鞋底碾了碾，灰尘扑簌簌往下掉，硌得她脚底板生疼。

“老周，老周！”她扯着嗓子喊。

厨房传来“哗啦”一声水声，紧接着是老周趿拉着拖鞋走出来的脚步声。那双布鞋底厚实，踩在院里那点灰上，倒也挺稳当。

老周摸着后脑勺，睡眼惺忪地探头：“咋了啊，老婆？喊我啊。”

王雪把下巴扬得高高的，指着地上的灰：“你说咋了？大清早的，谁把你家地基给挖了？你看你看，这灰头土脸的，跟刚从煤球厂出来的似的。”

老周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凑近了才看清王雪手里的抹布——那抹布还是他上个月刚买的，挺崭新。“我上班呢，早上出门急，没换鞋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弯腰捡起脚边的布鞋，弯腰的瞬间，腰间系着的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兜晃了一下。

王雪眼尖，顺着他手一瞧，顿时愣住了。

老周那布兜里，静静躺着一小撮黑色的、颗粒特别大的沙子。那沙子黑得发亮，阳光下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金属的光泽。王雪好奇，伸手想去拿，手刚碰到布兜，怀里的手机就“嗡嗡”地震了一下，屏幕亮了起来。

是她的闺蜜林薇发来的微信：“雪子，你老实交代，上周跟你说的那个工地看风水的事儿，到底有啥进展？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妖魔鬼怪了？上次说那个‘青丘小狐狸’，到底是不是真的？要不要我也去凑个热闹？”

王雪拿着手机，手一抖，差点没把微信消息点开。老周眼疾手快，“啪”一下夺过手机，屏幕瞬间暗了下去。
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老周脸色有点不对劲，声音也压低了。

王雪被他这么一吓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心里那点儿疑惑瞬间就膨胀了开来。林薇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子，嘴巴又碎，她上个月可从来没提过这事儿。除非……这事儿根本不是人能知道的事儿。

老周把手机塞回给王雪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啊？没人说的啊，我就是上班路上……突然想起那事儿了。”

王雪盯着他，看了一会儿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行了，别装了，老周啊老周，你那点儿小心思，骗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