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晃了晃手，王雪这才回过神，脸有点红，“哎呀，光顾着看了，当心把你晃醒了。”她揉了揉眼睛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灰，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重起锅子吧，饿死个人了。”

老周凑过来，伸手在她发顶摸了摸，嘿嘿笑道：“行，媳妇儿说咋地就咋地，我的小祖宗。”说着就弯腰要去捡那块歪掉的炉子。

王雪眼疾手快拦住他，“别动！这炉子得重新砌。”她走到墙角，翻出早就还剩下的几块砖头，“我去找找还有没有趁手的家伙。”

老周看她那认真的样子，噗嗤笑了声，“行，你去，我在这儿给你站桩。”说着就靠着墙根坐下，一条腿还翘着。

王雪也没多想，就是觉得老周这男人咋这么傻，明明平时挺机灵一男的，咋在她做事的时候就这么好哄。她找到一把有点锈的扳手，又翻出上次修水管剩下的胶带，蹑手蹑脚就进了阳台。

“咚咚咚！”她先是敲了敲门框内侧，确定没人应声，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阳台门。

“唔……”王雪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夜幕下，一轮皎洁的月轮高悬，海面上波光粼粼，一轮巨大的、漆黑如墨的龙影正缓缓腾空，龙脊上泛起的光芒将整片夜空的星辰都映照得黯淡无光。那龙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扭头朝这边看了过来，一双幽深的、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紧锁住王雪。

王雪吓得魂飞魄散，手一抖，扳手和胶带都掉地上，结结巴巴道：“龙……龙！”

那龙影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声低沉悦耳的龙吟，声音在夜空中回荡，带着一丝慵懒和……委屈？龙影缓缓降落在附近的一座礁石上，扭头又看了看这边，张口喷出一道金色的符文，朝着王雪的方向飞去。

王雪看着那金色符文，又看了看那龙影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
符文落在她脚边，化作一页泛黄的纸条，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：“三日后，午时，门口柳树下见。”

王雪捏着纸条，感觉这事儿比捅歪煤球炉子还离谱，这啥情况？她老公老周，一个老实巴交的普通男人，怎么突然就成龙了？

那龙影再次看了她一眼，尤其是看了她脚下那页纸条时，似乎更加委屈了，龙尾轻轻摆动了几下，腾空而起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海面上，只留下海面上泛起的阵阵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