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嘴一撇，没接话，自顾自抹着桌子。林小桃呷了口水，眉头皱了皱，水烫。这王婶，一天到晚除了添堵就是添堵，自家那臭小子惹事了，跑来这儿甩锅？真是没见过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小桃把缸子往桌中央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“我瞅瞅。你那玩意儿，一天不惹点事儿，就浑身不得劲似的。”

王婶手一抖，抹布差点掉地上。她瞪了林小桃一眼，却没说话，转身回屋了。

林小桃冷笑一声，转身进了自家门。屋里没人，只有一股子泡面味儿。她趿拉着鞋，踢了踢桌腿，上面还有一道灰印子。得，又是那死鬼儿子干的。林小桃气得直跺脚，一把抓起桌上的面巾纸，胡乱擦着。

刚擦完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林小桃眼疾手快，一把将人拽进来，反手甩上门。

“干啥玩意儿？”林小桃吼道，怒火没处撒，“大晚上的，不敲门就进来？想挨揍啊你？”

门口站着的，正是隔壁搬来的那个小伙子，名叫陈默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刚才出门，正撞见王婶家这出戏，现在被林小桃揪住，有些措手不及。

“我……”陈默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又被林小桃的眼神瞪了回去。

林小桃哼一声，指着地上：“看见没？灰印子。谁干的，心里没数啊？”

陈默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林小桃嗤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盯着他的脸看。陈默被她看得有些发毛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你那点出息，就只会惹(destoer)人，”林小桃心里嘀咕，“还书生，我看是 coincidences 书呆子吧。”

陈默咬了咬嘴唇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…我家里人……”

“家里人怎么了？”林小桃一愣，随即明白了，“又欠债了？还是又闯祸了？”

陈默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眼圈有些红。

林小桃心里一软，但还是嘴硬：“行了行了，说这些有啥用？你那点破事儿，我已经听腻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你要是没别的事儿，就赶紧滚回去。我这儿，忙。”

陈默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啥，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，转身走了。

林小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。她甩甩头，自讨没趣地笑了。这男人，看着老实，事儿还真多。真是冤家路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