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一声细微的呻/吟，像是谁扯了他心尖上的那根弦，病弱的祁王凤祁鸢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
侧首，见那盖头下冒出的一缕乌黑发丝，衬着那素白的嫁衣领口，竟让他那双素来淡漠如 slate 的眸子，染上了一丝极淡的波动。

这女子……似乎还没掀开盖头。

新房内，熏香氤氲，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勉强能看清角落里的嫁衣轮廓。

凤祁鸢唇角微不可见地动了动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：“吱呀——”

随着一声轻响，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，一个身形伶仃的小厮探了个脑袋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茶盘，见床上的人，立刻躬身道：“王爷，您醒了？奴才来看您了。”

凤祁鸢摆了摆手，示意他放下茶盘，声音里透着病气特有的慵懒：“不必了，你退下吧。”

小厮诺诺应着，小心翼翼地放下茶盘，转身就要离开。可刚走了两步，似乎感觉不对劲，又猛地刹住身，回头小声问道：“王爷……您……您是哪个？”

凤祁鸢抬眼，目光不明不白地落在小厮身上，那眼神看得小厮心里直发毛：“本王自然是你 主子的王爷。”

“啊，奴才……奴才知道，奴才知道……”小厮连忙应着，谄媚一笑，“就是想问问王爷，您……您今儿个感觉怎么样？需不需要奴才给您请个大夫？”

凤祁鸢眯了眯眼，似笑非笑地道：“本王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
“是是是，王爷最是吉人天相了！”小厮连连拍马屁，心里却嘀咕：“这位王爷看着病恹恹的，怎么眼神这么……瘆人啊！”

他这声嘀咕，漏了一半进凤祁鸢耳朵里。

凤祁鸢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更甚了些，眼神也越发幽深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又被推开了，这次比上次敞亮了些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，头发挽得乱糟糟的女人慢吞吞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碗……看起来就馊掉了的稀粥。

是小喜子，新来的丫鬟，也是随他一起过来的。

她脚步有点虚浮，眼神还有些迷茫，扶着墙根走到床边，小声嘟囔：“王妃……不，是王爷……您的粥……”

凤祁鸢看着她，忽然出声道：“你长得好像……某个王朝鼎鼎大名的媚术大师。”

小喜子一愣，随即脸颊微红，囁嚅道：“王爷……您胡说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