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凤祁鸢蜷缩着身体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浸湿了贴身的衣料，黏糊糊地难受。

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陌生的地方时，一股柔和的药草香气传来，带着一丝淡淡的甜意。

凤祁鸢的意识渐渐清醒，他抬手，想要抓住那缕飘散的香气，却在空中顿住。袖中的金丝罗帕已经被血染红，指尖传来的刺痛提醒他，他的脸……毁容了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昨夜为了争夺一块暖玉，与三皇子凤临渊大打出手。他输了，也栽了，栽进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人怀里。

那张脸很美，美得惊心动魄，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。他看着她媚眼如丝，巧笑倩兮地将一碗汤药塞进他手里，随即转身跑开，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脂粉香。

从那之后，他便开始高烧不退。

现在好了，他醒了。可这张脸呢？

凤祁鸢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苦笑。原主是个病秧子，更是个傻子，不仅不能承宠，还得靠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冲喜。偏偏，新来的王妃不简单，不仅不嫌弃他的“残破”，反而对他嘘寒问暖，日夜照料。

他本以为，新王妃是冲着他那张脸来的，现在看来，她似乎并不在意。

“嘶……”凤祁鸢再次哼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明显大了些。

外间的丫鬟听到动静，连忙小跑进来，“王爷，您醒了？您感觉怎么样？”

进来的是个身量娇小的侍女，名叫云儿，从进门开始就眼圈泛红，看起来很是不耐烦，却又不得不勉强挤出笑容。

凤祁鸢瞥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有些慌乱的手上，“药呢？”

云儿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袖子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
“我……我去给您拿。”云儿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，那小跑的样子，活像后面有狗追。

凤祁鸢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这丫鬟看着挺机灵，怎么刚才那副鬼样子？

他转动眼球，目光落在床边的铜镜上。

咦？铜镜呢？

他掀开被子，想要下床看看，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“嘶……”凤祁鸢再次痛苦地哼了一声。

云儿很快端着药回来了，脚步比刚才更快，脸色依旧煞白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