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话音一落，房间里静了一瞬，就听见茶杯盖子松动的轻响。小李手指戳着笔记本电脑屏幕，屏幕上是刚扒拉出来的几个业内八卦，眼珠子却不着痕迹地往老张身上瞟。他假装研究着公司新一季的宣发计划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其实脑子里转得更快。

"烧钱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"老张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"关键得看脑子。"他指了指墙上的白板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流程图，像是刚从幼儿园扯回来的作品。但小李知道，这上面每一笔都浸着血泪。

"比如说..."老张眼里放出那种行家特有的精光，"去年那个选秀节目，三集就黄了，你知道为啥不？签的艺人储备池有问题。选人的时候只看脸，把有内容能力的人全漏了。现在观众口味变了，光靠脸是混不下去的。"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最近正在琢磨公司要捧的新人，正是被业界戏称为"纯天然"的那种。唱跳不行，颜值凑合，宣发人员甚至还把他过往的黑料包装成了"耿直人设"。现在看来，完全是把鸡毛当令箭了。

"现在市场跟以前不一样了。"老张端起新泡的茶，香气扑面而来，"以前捧人靠资本砸，现在得懂流量密码。你看现在爆的剧，哪个不是把资本和内容拿捏得死死的？"他顿了顿，突然压低声音："我跟你说个秘密，最近有个厂牌签了个新人，三个月就上了顶流，靠的什么？靠的是把人设跟网感营销结合起来。"

小李刷地站起来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扔下电脑，整只手按在老张肩膀上，脑袋几乎贴着老张的耳朵："哪家厂牌？艺人叫啥？"

老张甩开他的手，后背靠在椅背上，一脸笑意："你这小子，比茅坑里的石头还急。"他神秘兮兮地凑近，"那家新锐公司，叫'破晓文化'，艺人叫周子怡。"

"这名字我熟！"小李眼睛瞬间瞪圆，"上周才做完她代言的深度访谈，她说自己就是'普通人'！"

"所以啊，"老张呷了口茶，"现在观众最烦的就是装。你捧的人越真，越容易产生共鸣。这圈子反着来，不得把人捧成圣人，得捧成普通人里最扎眼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