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天气可真够狠的。叶辰又裹了裹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麻布袍，冷风还是像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。手里的黑麦面包早就冻成了硬疙瘩，牙都被硌得生疼，不过味道……好像还有点甜？

他叼着那块硬邦邦的面包，眯着眼往前面的大路上走。这条路得有老十里长，两边的枯树杈子张牙舞爪的，活像个鬼画符的老头子。风刮过树梢，呜呜地响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包子……硬邦邦的……”叶辰舔了舔嘴唇，心里琢磨着，要是能换俩铜板，他肯定去镇上换个热乎的烧饼。不过现在，也只能这么将就了。

走了没多久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喧哗声。叶辰精神一振，循声望去，只见路边一个小破庙前，围着不少人，手里挥舞着棒子，嘴里喊着什么。

啥情况？讨要出岔子了？ 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靠近了些。只见那帮拾荒的流浪汉中间，有个半大的小子正被几个壮汉围着，嘴巴都被人打歪了，嘴角挂着血丝，眼神却瞪得溜圆，像头被惹毛的野兽。

“少惹事，小屁孩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啐了一口，作势又要动手。 “滚！再动我爷爷来了！”那小子嗓子都哑了，但还是硬挺着。 “找抽是吧？我爷爷？你他娘是吃屎长大的吧！”另一个瘦高个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揪那小子的头发。

“住手！”叶辰突然出声。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。 那几个壮汉也停下了动作，横眉竖眼地瞪着他：“小子，找死啊？滚开！”

叶辰打了个哆嗦，妈的，好大的口气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指着那小子，对那满脸横肉的壮汉说：“哥，这孩子看着可怜，就先饶了他吧。不然等会儿他喊爷爷来，咱们可就没好果子吃。”

那壮汉眯着眼打量了叶辰一番，似乎觉得他有点意思。旁边的瘦高个也附和道：“就是，这小屁孩还挺硬气的。哥，算他走运。”

说着，那壮汉一脚踹在瘦高个肚子上，把他趔趄着推开几步。又撸起袖子，给了那个被打的小子胸口一巴掌，把那小子打趔趄着退到叶辰身边，恶狠狠地说：“小子，记住了，离老子远点！下次再敢找事，打断你的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