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又哈了一口热气，冻得通红的手指在冰冷的棒子上搓了搓。城门那边传来的巡逻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他赶紧把头埋得更深，尽量让自己融入那堆散发着酸臭味的破布烂鞋里。

“啧，这鬼天气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，伴随着金属链条的拖拽声。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循声望去。几个穿着皮甲的士兵正把一辆破旧的推车往城墙边拖，车上堆着些看不清原貌的碎料。为首那人手里还拎着个水桶，正没好气地往城外的土坑里倒水。

“滚犊子，别在这儿杵着！”一个士兵吼了一声，手里的长戟差点戳到叶辰脸上。叶辰赶紧缩成个ball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水坑里映出几张麻木的脸。刚才那个领头的士兵走到叶辰藏身的角落，用长戟挑了挑那根半截粗棒子：“这根子看着结实，哪儿来的？”

叶辰没回答，只是盯着那桶没倒完的水。突然，ObjectName="水桶"里的水溅出几滴，正好落在了棒子末端。那是个铁环，被水一泡，边缘泛起点点绿锈。领头的士兵皱了皱眉，伸手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叶辰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布。那几个士兵都愣住了，互相瞅了瞅。领头的转过头，用戟杆戳了戳叶辰：“小子，你有病？”

“官爷，”叶辰从垃圾堆里爬出来，冻得一个哆嗦，但眼神却亮了亮，“您这桶……没关紧，水要流光了。”

士兵们这才注意到，水桶的提手裂了一道小口子，正丝丝缕缕地往外渗水。刚才倒水时没发现，现在在晃动中越流越快。领头的哼了一声，用戟尖敲了敲桶沿：“废物玩意儿。”

叶辰嘿嘿笑了两声，不是冷笑，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玩。“官爷，要不……让小人帮您把这桶扶稳了？”

士兵们面面相觑。领头的本来想破口大骂，但看了看那快要见底的桶，又看了看叶辰冻得发紫的脸，最后没说什么，直接把水桶塞给叶辰：“拿稳了。”

叶辰小心翼翼地抱住水桶，感觉温热的水沿着裂缝一直渗到手里。桶里剩下的水不多，也就半瓢。他把另外半瓢小心地倒进旁边的污水坑，剩下的就捧在怀里，慢慢往回走。士兵们看着他，像看个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