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他哆哆嗦嗦的，叶辰在地上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半块干硬的黑麦面包，还有几个铜板。黑麦面包是他早上从城里讨来的，那时候天还没这么冷，讨到了就着凉水硬塞下去的，现在想想，肯定呛出过好几次气管。现在面包也凉透了，像块石头，塞牙缝都费劲，更别提充饥了。

城门那边可热闹了，不，是曾经热闹。现在就剩下几个穿着皮袄的守卫，缩在窝窝眼里，跟死人似的。雪越下越大，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，把叶辰的思绪都砸得稀碎。

“得想办法进去。”叶辰自言自语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他是个穿越的，前世的记忆告诉他，城门里头，是真正活人的地方。外头这片，迟早变成冰窟窿，死了都找不到地方埋。

他拽了拽身上破烂的麻衣，更冷了。麻衣就是用破布缝的，缝的时候也没挡风，现在直接跟冰块贴着了。叶辰咽了口唾沫，上面结了一层薄冰，咕噜咕噜滑喉咙，疼得他一哆嗦。

就在他准备再爬起来试试门缝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挺急。叶辰猛地竖起耳朵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缩得更紧了，脑袋几乎钻进膝盖窝里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就在城门附近停下。几顶盖着毡毯的马车出现在雪地里，冰上的蹄子踩碎了薄冰，溅起白水花。车门掀开，下来几个穿着银甲的盔甲，护着个穿绯红锦袍的胖子。

那胖子一进来就打了个哆嗦，旁边一个盔甲紧了紧他脖子上的围巾，另一人则弯腰往旁边破碗里倒热水。胖子啜了一口热水，眉头舒展了点，但还是裹紧了貂裘。

“大人，城外可净是些要饭的叫花子，连根狗毛都没见着。”带路的盔甲头子低声说道。

胖子眯着眼，刚想说什么，突然皱起眉头，手指戳向盔甲：“你说什么？那城门底下，为什么有个黑影？”

盔甲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顺着一人堆破布烂衣的缝隙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他吓了一跳，连忙躬身：“回大人，好像是个……是个要饭的，不知道怎么钻那儿去了。”

“去，先把东西卸了，再让他滚。”胖子挥挥手，根本没把那影子当回事。

几个人把马拉进马厩，开始卸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