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冻死了。叶辰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哈出一口白气，在空中就冻成了霜。他缩在城门外的破庙角落，怀里就揣着那半块黑麦面包，那是他早上从城内讨来的，现在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愣是把他牙都给硌断了。这鬼天气，简直是往死里冻人。

他啃着牙花子，眼神贼亮地盯着城门口。那帮城卫兵换班了，四个穿着皮甲的大汉端着长枪走了过来。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缩得更深。他手里捏着一块破布，布包着一根从垃圾堆里捡来的铁棍，铁棍头都秃了，但比光着手强。
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领头的卫兵举着枪，嗓门粗得像公牛。他们显然没看到叶辰这旮旯里的玩意儿，不然早注意了。

叶辰揣着瑟瑟发抖的心，慢慢挪出来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：“大人，小的……小的讨点吃的，路过。”他指了指手里那半块黑麦面包，像献宝似的。

领头卫兵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讨吃的？滚开！这地界不是你这种乞丐该瞎晃悠的。”他身后的几个卫兵也跟着呵斥。

叶辰嘿嘿一笑，不争辩，转身就想溜。他刚挪出一步，那领头的突然吼道：“站住！捡死去的！”

叶辰猛地回头，心一下子沉到谷底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完了，要被拖去城南乱葬岗。他脖子一缩，往旁边就蹭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怀里的黑麦面包被他蹭到了地上，摔成了几瓣。

卫兵一脚踩上去，眉头更皱了：“他妈的，还抢本大爷的吃的！”

叶辰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手里的破布一紧，死死攥住铁棍，喉咙发干。冷汗立刻湿透了后背，冻得他直哆嗦。

那卫兵一脚踢过来，叶辰就地一滚，铁棍飞出去老远。他刚想爬起来，后脑勺就被另一根长枪挑住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疼得差点晕过去，但死死咬着牙。他知道，反抗是找死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寒风卷着枯叶刮过，几只乌鸦“嘎嘎”叫着飞起。那卫兵突然停下动作，目光死死盯着破庙的屋顶。

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完了，难道有什么机关？他缩在墙角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突然，屋顶“哗啦”一声，一块瓦片掉了下来。紧接着，一个黑影从屋顶翻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