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是被尿憋醒的。具体时间记不清了，反正是半夜，他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从狗窝里爬起来，对着窗外扯了一泡尿，感觉像是把五脏六腑都尿出来了。回屋搓了搓冻得像冰块的手脚，摸黑跳上了吱呀作响的木床。

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打架。昨天得罪了村东头的王虎，被他那帮狗腿揍了一顿，如今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不过人还算老实，就是容易把事搞砸。林凡嘀咕着，顺手摸了摸床头的破陶碗，咂咂嘴，还有半碗剩粥。
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林凡叹了口气，爬起身子。屋外头天寒地冻，风刮得跟刀子似的。他哆哆嗦嗦地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寒风灌进来，让他一个激灵。院子里的冰地上结了一层薄霜，脚一踩，嘎吱作响。

“林凡，起这么早干啥？”隔壁李婶子披着件破棉袄，叼着旱烟袋，斜眼瞅着他，嘴里喷出一口白气。

“……出去砍柴。”林凡的声音有点闷，他搓了搓脸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眨了眨。

“哟，积极的啊。”李婶子哼了一声，把烟锅在门框上磕了磕，继续抽烟，“不过今天山里风大，树都跟要倒似的，你一个大小伙子，可得小心点。”

“知道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转身走向屋后的小山坡。他家的地都快到山脚了，砍柴的路还算近。虽然他厨艺不行，但好歹能填饱肚子。

林凡弯腰捡起斧头，抡了一斧，砍在棵歪脖子松上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震得他手都麻了。他咬了咬牙，继续抡斧子。才砍了两棵，他就感觉胳膊一阵发酸，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。

“这斧头忒钝了。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换了一棵树继续砍。没砍几斧，他又换了一棵，如此反复。折腾了半个时辰，他才砍了三棵柴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脑袋猛地一沉，仿佛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眼睛有些发花。伸手一摸，摸到自己空荡荡的额头，愣了一下。
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林凡摸了摸额头，像是摸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。

他愣愣地站在那儿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反应过来，扯了扯嗓子：“我 Modifications 生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