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是被尿憋醒的。具体时间记不清了，反正是半夜，他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从狗窝里爬起来，对着窗外扯了一泡尿，感觉像是把五脏六腑都尿出来了。回屋搓了搓冻得像冰块的手脚，摸黑跳上了吱呀作响的木床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打架。

“这破地方真他娘的冷。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手指在半空中摸索着，终于碰到冰凉的门板。他用力推开房门，一股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院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角落里那盏油灯昏昏暗暗地亮着，像一只-fatigue的眼睛。

“该死，又停电了。”林凡皱了皱眉，习惯性地摸了摸裤子口袋。空的。看来昨晚出门时太急着跑，忘带了火折子。他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地往柴房走。

“妈的，昨晚那件事……该不会是给东家添麻烦了吧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昨晚收工的时候，因为喝多了，差点把仓库的钥匙放在了镇上的酒馆里。东家李老板是个脾气火爆的主儿，要是发现仓库丢了东西，他不把林凡大卸八块才怪。

想到这里，林凡加快了脚步，推开了柴房的门。一股浓郁的柴火味扑面而来，借着昏暗的油灯光芒，他看见墙角堆着几根粗壮的木棍，旁边还有一把生锈的锄头。

“管他呢，先找找看。”林凡抓起一根木棍，又从柴堆里翻出一捆干草，胡乱塞进怀里，然后扛起木棍，转身就往仓库走。

他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仓库会变成什么样子。万一李老板带着人已经在那里……林凡打了个寒颤，攥紧了手里的木棍。

仓库就在院子的东边，离柴房不远。林凡刚走到仓库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“妈的，这把锁怎么回事？撬不开！” “老大，这小子肯定在里面！” “废物！连把破锁都撬不开，看来昨晚是把他灌成傻子了！”

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柴门，探出头往里偷看。

只见仓库门口站着三个黑影，为首的是个身材粗壮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柴刀。另外两个像是小弟，正围着仓库转悠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
“老大，这小子把仓库门锁死了，我们怎么进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