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头靠着椅背，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。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惨白惨白的，把胡子拉碴的脸衬得老长。这破方案改了三遍，客户那帮孙子还是不满意，一个字抠三个字，非要说他这个“温馨居家风”不够温馨，那个“现代简约感”不够简。

空调转得欢，冷风直往脖子里钻，王磊打了个哆嗦，又把外套裹了裹。正烦着呢，卧室门“咔哒”一响，紧跟着是张倩那独特的抽气声。“咦？”他皱眉，起身走过去。

“干嘛呢？”他推开门，呵出一口白气，“大清早的，嚎什么嚎？”

张倩正蹲在衣柜前，手里捧着个巴掌大的东西，眯着眼，表情极其陶醉。“哎呀，你终于来了！”她扬了扬手里的东西，像捧着个稀世珍宝，“我给你买了新玩意儿！”

王磊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呲出来的白气又吸回去。那玩意儿通体黢黑，巴掌大，顶上还有两根短 antenna，屏幕上闪烁着几条英文，像个小卫星接收器。旁边还配着个线，跟手机充电线似的，但接口奇形怪状。

“这……啥玩意儿？”王磊挤出个字，“不是让你买空气炸锅了吗？怎么买了这个……大脑袋？”

张倩被我起的外号不高兴了，噘着嘴：“哎呀，你俗气！这叫‘猫薄荷发射器’，是给咪咪用的！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他指了指那屏幕上闪来闪去的英文：“这发射器怎么控制？靠念咒语？”

张倩把发射器往他手里一塞，拍拍屁股：“笨！手机APP控制啊！你看，扫码。”她把手机凑过来，王磊拿起发射器，对着屏幕扫了一下。

一股电子提示音响起来，APP界面弹了出来。上面有各种按钮，标题写着“催情”“磨蹭”“打滚”。王磊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那个“催情”俩字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张倩凑过来，凑得近，王磊能闻到她头发上喷的洗发水味儿，甜腻得像偷吃了糖。

“这不是给你逗猫玩儿的嘛！”王磊往后一缩，“我家那小花……呸，大橘猫，是只公的，吃不了这点东西！”

“谁说不能？”张倩神秘兮兮的，“我研究过了，猫都有性别隐喻意识，你这发射器是高频催情波，专门针对公猫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