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扔在桌上，又拿起那份发霉的邮件看了两眼，最后骂了句“他妈的”，猛地合上了电脑。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跟鼓点似的。电子彰的灯光硬是给这场雨镶了道金边，从高楼外头倒映下来，晃得人心烦。

包里的手机又不依不饶地响起来，还亮着个陌生头像，是个卡通小狗。林薇皱着眉接起来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喂？”

“是林小姐吗？我叫陈默，江城中心医院的。”电话那头是个男声，温和得像温水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熨帖得很。

林薇差点把手机摔了。“哪位？找我有事？”她有点不耐烦，现在这点时间，谁还来添乱。

“是这样的，您邮箱里那封关于医疗纠纷的邮件，我们医院那边……有点疑问，想跟您确认几个细节。”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“医疗纠纷”三个字出来，林薇脑子里的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天了。

“我的天，又来？”她压着火，“什么细节？我自己能不知道？”

“不是，主要是有些情况我们这边不太明白，比如……”陈默慢悠悠地解释起来，声音像小溪流水，不紧不慢，反而让林薇更暴躁了。

“别说了！什么破事儿！”林薇简直要抓狂，“我忙死了！周末有个并购案里程碑，要准备一堆材料，现在又被你们叫来问东问西！”

“林小姐别急，就是想确认清楚，免得后续出什么问题。”陈默依旧不紧不慢。

“问题？问题当然是由你们出的一方造成的！我只需要知道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就行了！”林薇嗓门都变大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陈默说：“好，我明白了。那您看什么时候方便？或者，我过来找您？”

林薇脑子嗡嗡的，看着窗外密密的雨幕，烦躁地说：“行吧，你来吧，地址短信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对着屏幕上亮着的邮箱，又叹了口气。加班是小事，但这个陌生号码，总让她觉得有点麻烦。特别是那声“林小姐”，听着像报纸上那种严谨的正经人。她刚出道的律师，最怕的就是这种被质疑的麻烦。

半小时后，电梯叮地一声打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。林薇瞥了一眼， Objective has a white coat, looking quite serious. 就是那种在影视剧里一出场就自带“专家”光环的类型。